踩著滿地積雪,許青山帶著近百名外牆殘兵,浩浩蕩蕩地來到了黑石堡中央的一處大院前。
這裡是原軍頭劉三刀的住處,也是外牆最大。最堅固的營房。
鐵牛走上前,用力推開那扇包著鐵皮的厚重木門。
院內寬敞平整,青磚鋪地,正房高大寬闊,兩側帶著成排的廂房和獨門的堅固庫房。
比起之前那個四面漏風的破土屋,這裡簡直是一座小型堡壘。
沒過多久,周老七帶著沈清禾。蕭紅鸞等八名女眷,拉著裝滿家當的板車搬了進來。
看著這高牆大院,女眷們連日來緊繃的神色終於緩和了些許。
許青山將一串帶著血跡的銅鑰匙扔在院中的石桌上。
「清禾,這是從劉三刀屍體上搜出來的,去查庫房。」
沈清禾撿起鑰匙,帶著趙梨花走向庫房。
大門開啟,裡頭的景象讓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地上整整齊齊碼放著幾十袋沒有摻沙子的精米。一扇扇風乾的豬肉,角落裡還堆著幾個沉甸甸的木箱。
沈清禾拿起掛在牆上的帳冊,快速翻看了幾頁,眉眼微斂:「這些糧食,足夠一百人吃上三個月,木箱裡全是壓榨下來的軍餉,這本帳交給我吧,半日內理出明細。」
許青山點頭,隨後轉頭看向西側的廂房。
廂房內,三十多名重傷計程車卒躺在鋪了乾草的地上,哀嚎聲不斷。
秦月奴提著藥箱走入其中,她面容清冷,動作毫不含糊。
她指揮小七燒開熱水,用烈酒清洗傷口,撒上從黑市換來的金創藥,最後用乾淨的布條包紮妥當。
一個肚子被劃開一條長口子的老兵疼得直抽冷氣,看著敷在傷口上的藥粉,眼眶泛紅:「許百夫長,咱們這種爛命,死了挖個坑埋了就行,您還給咱們用這麼好的藥?」
許青山站在門口,聲音平穩:「你們替我殺敵流血,命就是我的,沒有我的命令,誰也不準死!」
一句話,讓廂房內的傷兵們眼眶發熱,齊齊咬緊了牙關。
在這個命如草芥的邊關,有人願意拿真金白銀的藥材保他們的命,這份恩情比天大。
院子中央,昨夜繳獲的蠻族兵器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蘇錦娘蹲在地上,將完好的彎刀和破損的皮甲分門別類。
「這些彎刀鋼口極佳,留給弟兄們換裝,破皮甲交給阿蠻拆解,牛皮可以做護腕和冬靴。多餘的馬具和損壞的刀劍,過幾日黑市重開,我拿去換鹽巴和布匹。」
白芷則挑揀著那些損壞的箭頭和廢鐵,語氣篤定:「有這些鐵料,再加上劉三刀院子裡的木材,我能趕製出十把連發短弩,還有足夠的拒馬去填補北牆被撞開的缺口。」
看著這群各司其職。有條不紊的女眷,鐵牛和侯三等人暗暗咋舌。
他們本以為這八個罪眷是累贅,現在才明白,伍長……不,百夫長手裡的這幾個人,個個都是能頂大用的寶貝。
安排好後勤,許青山走到外面的空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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