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百夫長威武!」
鐵牛大喝一聲,一百多名悍卒齊齊向前踏出一步,殺氣沖霄。
陳百戶雙腿發軟,回頭看向自己的親衛。
那些平時耀武揚威的內堡衛兵,此刻紛紛低下頭,根本不敢直視外牆悍卒的目光,更別提上去拼命了。
大勢已去——
陳百戶面如死灰,他知道,今天若是說個「不」字,這群殺紅了眼的殘兵絕對敢把他剁成肉塊。
「好……好!算你狠!」
陳百戶顫抖著解下腰間的百戶印綬,用力擲在雪地上。
「這黑石堡交給你!本官倒要看看,你這等目無王法之徒,能落得個什麼下場!」
許青山看都沒看地上的印綬一眼,對周老七使了個眼色。
周老七上前撿起大印,咧嘴一笑。
「來人!」許青山朗聲下令,「護送陳百戶回房休息,沒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探視!」
幾名如狼似虎的老兵立刻上前,下了陳百戶和內堡親衛的兵器,將他們押回內堡。
晨曦之中,許青山轉過身,看向這座歷經戰火洗禮的堡壘。
「弟兄們,進堡!」
隨著一聲令下,外牆的殘兵們挺起胸膛,邁著大步跨過了那座曾經將他們拒之門外的吊橋,內堡的精鐵大門完全向他們敞開。
一進入內堡,迎面而來的便是一陣暖意,與外牆的破敗相比,這裡的房屋堅固完好,炭火充足。
許青山沒有耽擱,當即下達了接管防務的命令。
「蕭紅鸞!」
「在!」蕭紅鸞提著長槍走上前來。
「帶一半人接管內堡城防,替換下所有原內堡守衛,把外牆還能用的弓弩和滾木全搬上來,重新佈置防禦。蠻子吃了大虧,防備他們捲土重來。」
「交給我。」蕭紅鸞點頭,雷厲風行地帶人去安排防務。
「沈清禾!」許青山轉頭叫道。
沈清禾從後方走來,手裡拿著記帳的木板:「百夫長有何吩咐?」
「帶人去查抄內堡的庫房。」許青山聲音平穩,「不管是糧食。冬衣還是藥材,全部查清造冊。」
半個時辰後,沈清禾帶著查抄的結果回到了大堂。
她的眼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慍怒:「百夫長,內堡的庫房裡囤積了大量的過冬物資。精米和白麵堆成了山,嶄新的厚棉衣足有兩百套,這些原本都應該是發給全堡士卒的軍需,卻全被陳百戶截留在內堡,專供他自己和那五十名親衛享用。」
大堂內的外牆士卒聽到這話,紛紛破口大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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