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臨行前,曹丕那意味深長的眼神;想起曹植醉酒後唸叨的富貴先生;想起曹衝那張稚嫩卻深不見底的臉。
你是說……夏侯淵的聲音有些發乾。
臣什麼都沒說。
司馬懿笑容溫潤,轉身望向城外,將軍,臣只問一句——您是想當魏王的忠臣,還是想當……魏王唯一的忠臣?
這話像一根針,精準地刺入夏侯淵最敏感的神經。
他夏侯淵是曹操的好兄弟,最得意的自己人,可自從王權出現以後。
一切都變了。
曹操見他的次數少了,曹操嘴裡經常唸叨的人也不是他們這群老兄弟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王權那一票新人,新加入曹營的人。
王權!
趙雲、甘興霸、邢道榮、黃忠這批後來者。
而王權的勢力也隨之水漲船高,越來越大,甚至對他們世家大族都有了威脅。
我……夏侯淵握緊刀柄,指節發白。
將軍不必現在回答。
司馬懿羽扇輕搖,轉身走向城頭另一側,臣先去安撫曹彰公子,將軍且想想,想想臣這之策,究竟縮的是誰的脖子。
他走了幾步,忽然回頭,笑容意味不明:對了將軍,臣這壺酒,是曾經魏王賜給王權的酒,我託人給我買的二手酒。魏王那時對王權說,讓富貴嚐嚐,這是孤當年與奉孝共飲的配方。
夏侯淵渾身一震。
郭嘉。
那個死了多年,卻讓曹操唸叨了一輩子的鬼才。
王權不死,日後必定要權勢滔天!
這是必然!
司馬懿不再多言,羽扇輕搖,消失在城垛拐角。
司馬懿看手裡的羽扇。
諸葛孔明喜歡用的這破羽扇還真有點好用。
…………
夜。
夏侯淵正坐在城頭箭樓裡,用一塊磨石打磨他的長刀。
今日司馬懿給他說了那番話以後,他就叫上五名親信副將在這,但夏侯淵卻一句話也沒說,就一個勁皺眉磨刀,那刀是曹操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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