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
楚江河感覺有溫熱的液體又從耳道湧出，地面上濺滿自己鼻血的斑點。
豬龍鯊的軀體完全消失在了原地，膜翼每次扇動都引發區域性真空，讓這個百噸巨物在深海中如同鷹隼般靈活。
它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，但是楚江河心中的危機感卻早已經爆表了。
兩道彎曲的青銅色獠牙率先出現在他的眼前，每根都有象腿般粗細，表面佈滿深海蠕蟲鑽蝕的孔洞。
接著它探出像是被強行拼湊而成的奇異頭顱，就要把他吞入腹中。
楚江河下意識的將雙手擋在身前，可右手卻在這時傳來一股灼燒感。
那枚女鮫人種下的符文，此刻正從他的皮膚深處浮現，如同被烙鐵燙出的傷痕，散發著猩紅色的光芒。
符文形狀詭譎，像是某種深海生物的觸鬚纏繞成禁忌的文字，又像是無數細小的人臉在痛苦哀嚎。
豬龍鯊的六隻眼睛同時鎖定了這抹微光。
它原本已經張開巨口，準備將楚江河連同整個海島一同吞噬，可就在符文亮起的剎那，它的動作僵住了。
（......它認得這個。）
楚江河能感覺到，豬龍鯊的思維中翻湧起某種近乎恐懼的情緒。
它的膜翼不再扇動，獠牙微微顫抖，就連那些在暗中蠕動的黑影，也緩緩縮了回去。
“哼！晦氣…竟然是那個瘋女人的祭品…”
豬龍鯊冷哼一聲，隨後猛然轉身，龐大的身軀攪動海水，以驚人的速度消失在深淵的黑暗中，同時留下了這樣一段話：
“你…死罪可免…活罪難逃…”
楚江河的右手不受控制的抬起，符文的光芒愈發刺目，照亮了整個幽暗的深海。
他的右手已經不屬於他自己了。
一道青銅色的光芒如活物般蠕動，順著他的血管向上攀爬，所過之處皮膚都泛起詭異的光澤。
他的雙臂最先異變，指甲剝落、牙痕消失、新生的指甲如同匕首般鋒利。
他背部的傷口，開始結痂、剝落，露出下方新生的肌膚。
他的左腿也開始復原，被鹽水浸透的傷口，眨眼間就恢復如初。
楚江河如同一個扭曲的大蝦般，在地上痛苦的掙扎著，血肉的再生讓他感到奇癢無比，骨骼像是被壓路機碾壓的粉碎，然後修復再碾壓。
寂靜重新降臨。
楚江河癱軟在地上，大口喘息。
他的右手仍在隱隱作痛，符文的光芒漸漸消退，但並未完全消失。
它仍烙印在他的皮膚上，像是一個永恆的標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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