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他就是張瑞桐啊！”
笨蛋小貓這才恍然大悟，小臉上瞬間露出了標準的“邪惡奶牛貓”式微笑。
她雙手十指交疊，優雅地墊在自己小巧的下巴下面，琥珀色的眼睛彎成了月牙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個面色慘白、冷汗涔涔的前任族長。
而笑意莫測的老狐狸，不知何時也己悄無聲息地踱步至她身後，如同她的影子，又像是最默契的共犯。
一大一小，兩人臉上那抹弧度相似、含義難明的微笑，在燈火映照下，竟有種奇異的和諧與……危險。
“我想想啊——”
繆芙語調輕飄飄的，視線掃過面前文字飛速掠過的遊戲面板，成功在系統的“模擬器事件日誌”中，找到了她想要的內容。
“‘至於這女孩——殺了。聖嬰不需要所謂的姐妹。’”
她笑眯眯地把三年前張瑞桐的原話複述出來，一字不差。
“嘭。”
一旁張初似乎站累了，隨意將手肘搭在張瑞桐頭頂，姿態不羈又瘋癲。
他朝繆芙俏皮地眨眨眼，嘴裡模仿了一聲槍響，手中那把左輪手槍還“體貼”地替張瑞桐擦了擦額角滲出的冷汗，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轉輪。
嗯，小祖宗在說話，不然他早就開口邀請張瑞桐來一局俄羅斯轉盤了——中彈機率百分百，包中獎的那種獎勵機制。
張起靈原本微蹙著眉，覺得在除夕夜、闔家團圓的宴會上處理這等血腥舊事，時機不太合適。
他本打算開口，建議妹妹過了今夜再行解決。然而，當妹妹清晰無誤地複述出那句冰冷刺骨的“殺了”時，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小小的嘴唇抿成一條首線，他安靜地垂下眼簾，把自己當成了一尊沉默的木頭人。
“嗯……”繆芙歪了歪頭，彷彿真的在認真思考，“如果我要修改一下你的話，會是什麼呢？唔……‘張家不需要所謂的前族長？’”
張瑞桐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刺痛逼他在這重重威壓下掙出一絲清醒。
他有什麼價值？有什麼籌碼？有什麼能讓她手下留情？
身後那縷詭譎縹緲的哼唱聲似有若無，頭頂那手肘的重量彷彿重如泰山，又危險得像猛獸抵在獵物頸側的獠牙，隨時都能毫不費力地擰斷他的脖子。
張瑞桐的魂魄都快要被嚇飛了。
然而，在絕對的、瀕死的求生意志面前，大腦終於突破了恐懼的封鎖，一個荒謬卻又可能是唯一生路的念頭，如同閃電般劃過——
他猛地看向繆芙，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緊張而乾澀嘶啞，卻清晰地吐出了幾個字：
“……我，我可以取悅您。”
——如果張瑞桐能過個【說服】檢定的話，一定是個驚人的“成功”。
繆芙樂了。
她不缺錢，也不缺人才，唯獨缺樂子。
曾經的仇人淪為掌中玩物，就像往貓爪子底下塞了只耗子——在她膩煩之前，耗子總能活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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