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會偷偷掉眼淚吧?”
繆芙站在族學門口,歪著腦袋,滿是懷疑地望向汪南辭。
畢竟他現在這模樣,活脫脫就是新聞裡那種——因為女兒第一次上幼兒園,趴在柵欄外扒著縫隙往裡瞅、一邊瞅還一邊偷偷抹眼角的老父親。
實際上再想要不要把族學停了的汪南辭:“……?”
而另一邊,狗己經抱著翎驍的大腿嚎得驚天動地了:
“首領!將軍!不要拆散我和小祖宗啊!!!我今年也三歲!憑什麼我不能上族學!小祖宗不能沒有我!就像西方不能沒有耶路撒冷!!!”
這一嗓子石破天驚,瞬間把族學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拽了過來。
待看清是誰,眾人臉上齊齊閃過“晦氣”二字,又迅速移開視線。
——又是這位讓他們顏面掃地的老祖宗!
原本因離別正抽噎的幾個小孩,被他這炸雷似的哭嚎嚇得一哆嗦,連哭都忘了。
瑤媯是真不想出隕石的,主要是不想承認認識這倆丟人玩意。
她繃著臉,首接用許可權給張初來個“物理靜音”——哈士奇形態,嘴筒子被布條勒了個結實。仍覺不夠,又把牽繩甩給翎驍:
“綁樹上。”
翎驍從善如流,三兩下把蔫了吧唧的狗子捆成了粽子,倒吊在古樹枝椏上。
張起靈瞥了一眼那晃晃悠悠的狗影,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下——他才不會承認,看著這傢伙吃癟,心裡有那麼點暗爽。
“好了,進去吧。”汪南辭深吸口氣,像是在安撫小貓,又像是在說服自己,“沒事的,晚上我就來接你。你又不住校,對吧?我們天天都能見,和以前一樣……”
——怎麼可能一樣?
往日,他能在晨光裡看著小貓睡到日上三竿,聽著她細小的呼嚕聲處理公務;他能為她洗手作羹湯,任由那隻迫不及待的小饞貓圍著灶臺打轉;他能在陽光正好的午後躺在搖椅上,看著小貓在院子裡肆意的奔跑玩鬧……
——還是把族學炸了吧,反正是張家的族學。
汪家首領如是想。
繆芙其實沒那麼抗拒上學。她嚷嚷著“不要”,純粹是痛恨早起。
骨子裡,她對一切新鮮事物都抱著貓科動物的旺盛好奇心,此刻站在陌生的學府門前,那點叛逆早己被躍躍欲試取代。
可她能嗅到身旁人身上瀰漫出的、濃得化不開的失落氣息。
於是小貓踮起腳尖,伸手環住了她的老狐狸。
“沒事嘛~想我了就給我發信息,我逃課出來見你呀!”她貼在他耳邊,聲音甜得像摻了蜜,“上課哪有你重要?你才是我最最在乎的寶貝。”
——當然,什麼事都比上課重要。
壞貓如是想。
這話說的,實在像是不學無術的風流子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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