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張海樓之前要問她下午有沒有安排。
張海琪單手提著繆芙的後衣領，任憑這小崽子西肢撲騰，像只被母貓叼著後頸的貓崽，愣是沒讓她撒丫子跑掉。
繆芙對著其他人或許敢呲牙哈氣，對著媽咪，卻只敢從喉嚨裡擠出委屈的、細小的嗚咽。
“我也要考？”
她扭過臉，琥珀色的貓眼裡寫滿了不可置信。
“不然呢？”張海琪眼風掃過來，“去，自己找人組隊。我警告你，要是敢耍花樣不配合，明天我就叫人把你那寶貝鳳凰木貓爬架鋸了，劈成柴火送進廚房灶膛裡。”
她精準地捏住了貓崽子最在意的命脈。
繆芙瞬間蔫了，額間的小白毛都耷拉下來。
她是真的抗拒這勞什子考核。
檔案館的課她有一節沒一節地聽，訓練更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，連現在要考什麼都不甚了了。
不遠處，張海樓正壓低聲音和張海俠商量誰去帶她，張海俠還未答話，就見繆芙眼睛滴溜溜一轉，忽然朝著訓練場邊緣、那個總是融不進人群的身影走去。
張海聿正垂著眼，用鞋尖碾著地上的小石子。
一片陰影籠罩下來，他下意識抬頭，逆著光，看見了那個總是鮮活得過分的女孩朝他走來。
心跳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，隨即是更快的搏動，說不清是本能抗拒即將到來的災難，還是別的什麼晦暗不明的情緒在悄然滋長……
他看著她走近，然後……與他擦肩而過。
繆芙一把撈起他身後正懶洋洋曬太陽的虛空萬藏，興沖沖地舉過頭頂，跑回張海琪面前，聲音清脆響亮：
“媽咪！我和老萬組隊！”
神情那叫一個理所當然，彷彿這是天底下最合適的搭配。
虛空萬藏被她舉得西爪離地，橘黃色的身體被拉成了一條長條狀，生無可戀地晃盪著，卻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貓崽子的桎梏。
——誰要跟你組隊啊？！又關我什麼事啊？
“和人組隊！”張海琪額角青筋跳了跳，一巴掌拍在貓崽子的後腦勺，“跟只貓組什麼組？”
繆芙捱了打，心不甘情不願，改用胳膊把虛空萬藏像夾公文包一樣夾在身側，昂起下巴，用一種“睥睨天下”的眼神掃視全場聚集的少年少女們。
“cpdd，上車，我帶飛——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忽然卡殼，撓了撓下巴，臉上露出貨真價實的茫然，“……哎，所以到底考啥來著？”
前半句那串誰也聽不懂的怪話暫且不論，後面那句茫然的提問，瞬間讓原本幾個眼神閃爍、想蹭大神車的小孩默默收回了期待的目光。
不是，這位大佬，您連考什麼都不清楚，真的……靠譜嗎？
“是綜合實踐測試。”張海俠走到她面前，微微彎下腰，視線與她平齊，耐心地解釋，“主要考察對基礎機關術的理解與應對、常見古文字的辨識解讀能力……最後，需要在目標地點找到一件最有價值的物品帶出來，考核的是對古物的基本鑑別與價值判斷。”
繆芙：“……”
貓兒傻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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