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的直覺相當對。
她不僅成功給自己找到了一個長期飯票兼監護人——比她那個立場飄忽的便宜親爹靠譜太多——還只用了短短幾天的時間,就試探出了這位新任飼養官對她那堪稱縱容的底線。
於是小魔丸本性全開,連裝都懶得再裝。
雖說當天夜裡他們就馬不停蹄地啟程返回張家,但對於吃飽就睡的繆芙來說,中間這趟長途跋涉不過是閉眼再睜眼的功夫。周遭就從喇嘛廟簡陋的寮房,無縫切換到了溫暖奢華。鋪著厚厚獸皮軟墊的暖轎內。
襁褓是最柔軟親膚的雲錦絲綢,喝的是溫度永遠恰到好處的牛羊乳,甚至還有精巧的小暖爐散發著淡淡的果木清香,驅散北地徹骨的寒意......
而她,一直待在張南辭的臂彎裡。
男人照顧她的態度,早已從最初的生疏,變成了如今熟稔到近乎本能的細緻妥帖。
甚至連那副從不離身的純白麵具,也唯獨在她面前會坦然卸下,露出一張清俊文雅。足以令人屏息的臉。
他生得極好,骨相優越,鼻樑挺直,下頜線條利落。薄唇形狀優美,即使不笑時,唇角也天然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。
本該是浸透書卷氣的溫潤如玉,偏偏被那雙總是習慣性微微眯起的狐狸眼徹底顛覆——眼形狹長,眼角微揚,瞳色是極深的墨黑,看人時睫毛掩映下眸光流轉,帶著幾分狡黠與洞悉,瞬間為這張過於雅緻的臉,染上了一層近乎妖冶又充滿危險吸引力的奇異光彩。
而此刻正被他捧在懷裡的缺德貓兒,腦海中閃過的唯一想法卻是:
怪不得那副面具眼睛處都不用開孔!感情是這狐狸眼神兒不好用!平時壓根不用這雙眼看路!
還怪可憐的,眼睛小到看不見......
張南辭渾然不知懷裡這小沒良心的傢伙正在編排他的眼睛。
此刻,他的長髮只用一根簡單的玉簪鬆鬆挽起,幾縷碎髮隨意垂落頸側,褪去了所有屬於“張家大長老”的妖異詭譎氣息,近乎籠上了一層柔軟的暖色濾鏡。
他舀起一勺溫度適宜的奶水,熟練地遞到小貓崽子唇邊。小傢伙倒也配合,吧唧吧唧吃得歡實,一人一崽暫時達成了進食的默契。
然而,貓崽子的“配合”僅限於她還沒吃飽的時候。
一旦吃飽喝足,立刻翻臉不認人。
張南辭擔心她沒吃夠,還想再勸兩口,小傢伙的腳丫子已快如閃電地踹了出來,正中他端著勺子的手腕。
張南辭的手再穩,也被這一腳踹得微晃。三兩滴奶液精準濺落——幾點在他質料昂貴的袖口,更多灑在了小貓崽自己胸前雪白的襁褓上,洇開一小片溼痕。
張南辭:“......”
認命般嘆了口氣。
養個小祖宗,果然能根治一切潔癖。
他先給這位小祖宗換上乾淨襁褓,還沒來得及處理自己袖口的汙漬,那剛被收拾清爽的小祖宗已經張嘴,發出毫無預兆的。嘹亮且持久的乾嚎——
這是“無聊了,要樂子,立刻馬上”的意思。
張南辭只能頂著一身奶味,無奈地將她重新抱起。
他明明用的是最標準。最能讓嬰兒感到舒適的抱姿,懷裡的小魔丸卻偏不滿意,非要扭動著把整張小臉埋進他胸口,兩隻小手還不安分地交替按壓。踩踏。
【叮!張南辭對您產生了【無奈】的情緒,積分+10】
。類人的歹好識不個這著盯線視的智睿,態形龍背棘進,頭歪一,怒大然貓的1】力智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