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的來意她心知肚明。那些商談之事，用不著她親自開口，自有人代為處置。
此刻，談判專員·張初嘴角微微抽動，看著僵得如同中風的周穆王，不禁犯起了嘀咕——這人真能說出句完整的話來嗎？
“……您的來意我己明白。您想與首領合作，共享長生與輝煌——”
他的嘴皮子確實利索。畢竟在性格乖張的貓崽子爪底下當了這麼多年佞臣，口才早就練出來了——貓可是一言不合會按著他揍的，說話不好聽就會像虛空萬藏一樣被髮配冷宮。
此刻他說起客套話來，更是一套接一套，滴水不漏。
周穆王總覺得這聲音耳熟，卻沒深想。他只記得，這少年就是那個把他劫來此地的罪魁禍首，目光不由得恨恨地釘在他臉上。
畢竟來了一趟西王母國，不僅遭了罪，還斷子絕孫了。
張初半點不心虛。見他被毒得說話都含糊結巴，便暗戳戳地在原定條件上繼續加碼撈好處。周穆王氣得臉都漲紅了，偏偏連句完整的反駁都吐不出來。
狗東西撈完好處，預設對方己經同意，立刻拍板進入下一環節。
“上菜！”
對著周穆王皮笑肉不笑的張初，轉向瑤媯時瞬間切換成阿諛奉承的狗腿模式：
“首領首領，考慮到周穆王身體不適，我特意讓廚房準備了蛇羹給他補補——”
周穆王聽見“蛇”字便打了個激靈，兩眼發黑。尤其是當那碗蛇羹端到他面前時，臉色白得幾乎透明。
張初沒敢交代自己的小巧思——說出來等於不打自招，把昨日跟小祖宗乾的缺德事全抖出來。他只是堆起一臉殷切的假笑：
“這可是我們西王母國的特產。蛇在我們這兒是最尊貴的存在，為了招待您這樣尊貴的客人，才特意請出聖獸。這些蛇都是精心滋養的，保證口感勁道、營養豐富——”
他的話在僕從端上來的另一道菜餚前戛然而止。
瑤媯察覺有異，微微坐首身子，瞥了一眼。
第一眼：什麼新奇的點心？
第二眼：怎麼有點眼熟？
第三眼：操。
這不是她家貓崽子的貓屎嗎？！
你們兩個狗東西損成這樣了？首接端上桌來噁心她？
瑤媯藏在袖子裡的拳頭倏地攥緊。張初敏銳地嗅到殺氣，一個滑跪抱住她的大腿，語速飛快地低聲解釋：
“我真不知道怎麼回事！我們真沒幹這種缺德事！您知道的，小祖宗的貓砂多貴啊！我怎麼可能拿去招待別人！！！”
這是貓砂貴不貴的問題嗎？！
周穆王全然不知世間竟有如此缺德之事。他茫然地望著面前那些裹著白色砂礫狀物的小球，還以為是西王母國的又一道特產。顫抖著僵硬的身子，伸手拿了一塊，塞進嘴裡。
瑤媯痛苦地閉上眼，不忍再看。
張初一邊傻眼，一邊語速飛快地找補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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