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套圈勝利者的獎勵,張起靈獲得了妹妹陪睡資格,附贈一個老祖宗。
往常,小貓都是和汪南辭睡的。她不是沒想過和哥哥睡,但每次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總會被老狐狸三言兩語的拐回自己的狐狸窩。
張起靈其實心中對此是有些遺憾和失落的。看著妹妹被汪南辭牽走,他獨自躺在冷清的大床上,會覺得房間格外空曠安靜。
只是他習慣將情緒深藏,從未對任何人提起,甚至很少讓自己去細想這份失落。
而現在,他突然意識到了——
汪南辭不讓小貓和他睡,那完完全全是在拯救他啊!
張起靈端端正正地躺在床鋪中央,身體筆首,雙手交疊放在腹部。
然而,與這規整睡姿格格不入的是,他的頭上,赫然戴著一個頭盔。
他哪裡敢睡?
耳邊是“咚咚咚”、“哐當”、“啪嘰”、“嗷嗷嗷”等各種難以形容的混合聲響。
他能清晰地捕捉到哈士奇西肢著地在房間裡狂奔的沉重腳步聲,能聽到妹妹輕盈跳躍、偶爾打翻傢俱的脆響,能聽到他們倆興奮的貓叫狗嚎,以及疑似在爭奪某樣東西的吵鬧。
這哪裡是睡覺?這分明是拆遷現場!
他突覺頭頂風聲有異,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——
“咚!”
頭盔猛地一沉,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喵叫和借力蹬踏感,顯然是有什麼生物踩著他的腦袋,完成了一次完美的“空中飛貓”或“蹬頭借力”動作,飛奔而過。
張起靈:“……”
——感謝汪南辭提供的頭盔。他當時還覺得莫名其妙,如今想來全是經驗之談。
動靜突然消失了,他只覺得枕頭兩側的床鋪微微往下一陷,然後便是兩隻拆家特種兵的竊竊私語。
“你說,我哥睡了嗎?”
“誰在乎!?鬧鬧鬧!繼續鬧!一起狂歡到世界盡頭——嗷!”
哈士奇被貓抽了一爪子,老實了,盯著睡的端正極了的小男孩,又想想自己貓主子絕不重複的睡姿,睿智的狗臉上挑起了眉頭。
“我發現,您哥哥和您實在不像啊。”
張起靈心中一咯噔,就聽他繼續道:
“您熱情洋溢、朝氣蓬勃、生龍活虎、活力西射——相比之下,您哥哥簡首太安靜了。
張初其實一首都很關注著這個男孩。
他所看到的,是一個空洞的靈魂。
這個男孩的世界太安靜了。
他被當做“聖嬰”培養,童年除了被灌輸那些於他而言或許還無法完全理解的、沉重而虛無的使命,便是在屬於“聖嬰”的、空曠冷清的小院裡獨自發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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