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……阿延……”林希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，聲音都開始發抖。
陸延卻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，他緩緩甩開她的手。
林希希踉蹌著後退兩步，高跟鞋一歪，險些摔倒。
空氣安靜得可怕，陸延終於抬起眼，視線第一次落在林希希身上，那眼神陌生得像是在看一個毫不相干的人。
“繼續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冷得刺骨。
“怎麼不繼續說了？”
林希希嘴唇微微發白：“阿延，我……”
“剛剛不是說得很好嗎？”陸延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。每走一步，林希希的臉色便白一分。
“我是不是該謝謝你？謝謝你今天，讓我知道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。”
林希希瞳孔驟然放大。他……聽見了？陸延全部聽見了？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她慌亂地搖頭，“你聽我解釋……”
“解釋？”陸延忽然笑了一下，只是那笑意，比不笑更讓人害怕。“解釋你和穆少卿一起設計我？還是解釋，你準備爬上我的床？”
一句一句，像刀子一樣，狠狠扎進林希希心裡。
她徹底慌了：“不是這樣的！阿延，你聽我說……”
“那是哪樣？”陸延打斷了她。
聲音依舊平靜，可越平靜，越讓人覺得壓抑。
“你告訴我，到底是哪樣？”
林希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，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陸延。
他一首都是剋制的，哪怕拒絕她，也會顧及兩家的情面。
可今天，那些情面，好像一瞬間全都沒有了。
陸延沒有再看她，而是緩緩轉過身，目光落在遲雨身上。
西目相對，遲雨第一次在他的眼裡，看見了震驚、愧疚，還有壓抑到極致的痛。
他張了張嘴，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原來……那天晚上，她不是主動，她只是被捲進去的人。而自己，卻讓她一個人，揹著那些流言蜚語這麼多年！
想到這裡，陸延的胸口像被人狠狠撕開一道口子。疼得連呼吸都發緊，他閉了閉眼。腦海裡卻不斷閃回這些年的畫面行，遲雨被所有人指責的時候，她沒有解釋。
她離開京城的時候，沒有回頭。
後來在瑞士重逢，他對她說了那麼難聽的話，她依舊平靜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原來……不是她不在乎，而是她把所有委屈，都嚥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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