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
銅牌在昏暗的光線下,反射出幽幽的暗紅色光芒,那狼頭彷彿在擇人而噬。
他將銅牌穩穩地放進凹槽,就貼著那個錢袋子。
做完這一切,他將木板原樣蓋好,又細心地在上面撒了一層薄薄的灰塵,讓一切看起來都和之前一模一樣。
風從窗縫裡吹過,捲起幾粒塵埃。
秦瓊的身影,已然消失在房中。
陷阱,已經挖好。
就等那條自以為是獵人的老狗,自己一頭栽進來了。
與其同時,秦錚已經來到了內堂。
芸孃的身影出現在門口,她沒有敲門,就那麼靜靜站著。
“進來。”秦錚頭也未抬。
芸娘蓮步輕移,將一個木匣放在桌上。
木匣開啟,裡面是兩樣東西。
一本賬本,紙頁泛黃,邊角捲曲,墨跡深淺不一,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翻開一頁,上面用蠅頭小楷記錄著。
“豐年三十七,秋,剋扣佃租三石二斗,易銀七兩,入己。”
字跡,正是秦福的風格。
另一份,是一張麻布訴狀。
上面按著十數個鮮紅的血指印,觸目驚心。
“婢女小翠,被其拖入柴房,不堪受辱,投井自盡......求老爺為我等做主!”
每一個字,都像是從血淚裡浸泡過。
秦錚拿起那份訴狀,指腹輕輕摩挲著乾涸的血印,眼底寒意更甚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夫君交代的事,芸娘自然不敢怠慢。”
芸娘垂首,秦錚將訴狀放回木匣,目光落在芸娘臉上。
“這些東西,還不夠。我需要一個人,在最關鍵的時候,把它們公之於眾,把秦福的皮,一層層剝下來。”
芸娘猛然抬頭,迎上秦錚的視線。
“芸娘,這些就得靠你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