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王安全的手藝,賦予了它們遠超這個時代的質感。
這玩意,和他記憶中博物館裡的照片幾乎一模一樣。
秦錚拿起一支,入手沉甸甸的,帶著金屬特有的冰冷質感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用指腹緩緩摩挲著烏黑的槍身,感受那細微的打磨痕跡。
他拉動龍頭,機括髮出清脆悅耳的“咔噠”聲。
乾脆利落,沒有絲毫遲滯。
王安全站在一旁,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。
他能造出這東西,卻完全不理解這東西。
此刻見秦錚如此細緻地檢查,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生怕哪裡有疏漏,辜負了老爺的信任。
“老王。”
秦錚終於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讚賞。
“你這手藝,絕了!”
簡單一句話,讓王安全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。
一股巨大的自豪感湧上心頭。
他咧開嘴,露出憨厚的笑,黝黑的臉上泛起紅光。
“都是按老爺您的圖紙來的,俺就是個出力的。”
“圖紙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秦錚將火銃遞還給他,“能把圖紙變成這般完美的實物,你是頭功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架子上的其他火銃。
“火藥和鉛彈,情況如何?”
王安全的神情又嚴肅起來,壓低聲音回道。
“按您給的方子,硝石、硫磺、木炭,都磨成了最細的粉末,配好了五十發的量。鉛彈也熔了五百顆,都存在那邊的陶罐裡,用油紙封著口,保證不受潮。”
秦錚滿意點頭。
他拍了拍王安全的肩膀:“走,帶你去見識一下它的真正威力。”
兩人走出密室,王安全依言將暗門仔細關好,偽裝如初。
工坊後院有一處廢棄的角落,三面是高牆,一面是堆積雜物的土坡,僻靜又安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