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裡只剩下尖銳的鳴響。
他晃了晃腦袋,掙扎著想爬起來,卻看到一雙沾滿灰塵的靴子,停在了他的面前。
張峻艱難地抬起頭。
看清來人的瞬間,他如遭雷擊。
“張......張三?!”
來人正是張三!
不過此刻的他,狼狽不堪。
他半邊臉都是血,衣服被燒得破破爛爛。
一條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著,顯然是斷了。
但他還活著。
而且,他的另一隻手裡,赫然握著一把從某個倒黴蛋屍體上撿來的朴刀!
刀尖,正對著張峻的喉嚨。
“大當家,別來無恙啊。”
“你他孃的......怎麼沒死?”
張峻咬著牙,難以置信。
他明明派了四個心腹看守張三,就關在議事廳旁邊的柴房裡,剛才那一炸......
“託您的福。”
張三咧開嘴,露出一個血淋淋的笑容。
“你的四個好兄弟,怕我跑了,把我捆得跟粽子似的,還拿身體堵著門。”
“剛才那一下,他們倒是替我擋了大部分的鐵片,不然,我還真就下去見閻王了。”
他的眼神里沒有感激,只有刻骨的仇恨。
“張峻,你拿我當誘餌,釣出了黃四虎。好算計!”
“現在,輪到我了。”
張峻臉色慘白。
他做夢也想不到,自己千算萬算。
最後竟然會栽在這麼一個他根本沒放在眼裡的小角色手上。
他以為自己掌控全域性,卻不知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