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龍騎馬跟在秦錚身後,目光卻不受控制地瞥向隊伍中間那幾輛車。
糧食,布匹,還有一些鐵器。
東西是不少,可......也太少了。
那黃巾山盤踞多年,張峻搜刮的民脂民膏,絕不止這麼點。
老爺分了一半給秦豹。
秦龍心裡不踏實。
他腦海裡反覆閃現著秦豹那張臉,從委屈不甘到狂熱效忠,轉變快得嚇人。
老爺在聚義廳裡那短短一炷香的時間,究竟對他施了什麼魔法?
一個剛剛歸降,甚至還帶著三十多個舊部下的山匪頭子,值得如此信任?
這不像老爺的行事風格。
他越想,心裡的疙瘩越大。
“哥,想啥呢?”
秦虎湊了過來,臉上是藏不住的興奮。
“等回了村,咱把這些糧食發下去,看那幫老少爺們兒不得樂瘋了!”
秦龍沒理他,只是催馬趕上兩步,與秦錚並行。
“老爺。”
他聲音有些幹。
“嗯?”
秦錚目視前方,彷彿在欣賞沿途的風景。
“屬下......有些不明白。”
秦龍斟酌著用詞。
“黃巾山的財物,為何要留一半給秦豹?他剛降,人心未附,萬一......”
秦錚勒住馬,隊伍緩緩停下。
他轉過頭,看著秦龍,臉上沒有半點不悅,反而帶著考教的意味。
“秦龍,你覺得,一個池塘裡的魚,是一次性用網撈光了划算,還是留些魚苗,撒點魚餌,讓它自己長,還把別的塘裡的魚引過來划算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