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敢接話。
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?
秦錚笑了,那笑容裡沒有半分緊張。
“你們把事情想得太複雜,也把敵人想得太簡單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,秦家主宅。不錯,他們勢大,但也是最不成威脅的一個。為何?”
秦錚頓了頓,不等別人回答,自顧自說了下去。
“因為遠。從這裡到主宅,快馬加鞭也要三四天,秦深那條狗爬回去,再添油加醋一番,主宅要議事,要調人,一來一回,少說半個月,半個月,足夠我們做很多事了。”
秦龍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道精光。
對啊!距離!
他怎麼把這個最大的優勢給忘了!
老爺不是莽夫,他算計好了一切!
秦錚又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,山匪,一群見利忘義的烏合之眾,他們是餓狼,但餓狼也怕更兇的猛虎。只要我們亮出的拳頭夠硬,給的利益夠多,他們可以是敵人,也可以是......我們的狗。”
把山匪當狗用?
秦虎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,他覺得這個想法,簡直比直接砍人還刺激!
秦錚的目光最後落在堪輿圖上。
緊鄰的標記上,趙家莊。
他的第三根手指,重重戳了上去。
“這,才是我們真正的心腹大患,主家遠水難救近火,山匪首鼠兩端,唯獨趙家,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,臥榻之側,豈容酣睡?他們覬覦我們莊子的田產不是一天兩天了,這次主宅來人,他們必然第一個得到訊息,也必然是第一個想趁我們病,要我們命的。”
一番話,如撥雲見日,瞬間將眾人心中亂麻般的恐懼理得清清楚楚。
原來,真正的敵人只有一個!
“所以,”
秦錚身體微微前傾,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籠罩了整個書房。
“我們的對策也很簡單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