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油燈下,趙老爺子趙泰坐在太師椅上。
廳中站著一個精瘦的漢子,正是從下河村潛回的探子趙四。
“你說,秦家那小子,在莊子門口擺開了場子,招兵買馬?”
“是的老爺!”
趙四躬著身子,不敢有絲毫怠慢。
“那告示貼滿了河間縣,小的親眼看見的!護院月錢三兩,安家費十兩!這價錢......瘋了!簡直是瘋了!”
趙四回想起那人山人海的場面,仍心有餘悸。
那些平日裡為了一個銅板能打破頭的亡命徒、活不下去的流民。
此刻眼睛裡都冒著綠光,跟聞到血腥味的狼一樣,瘋了一般湧向下河村。
“他還開了秦家的糧倉?”
“開了!全開了!”
趙四的聲音都有些變調,“一袋一袋的白米,就那麼往下河村的泥腿子手裡發!那些賤民,一個個跪在地上給秦家小子磕頭,喊他活菩薩!莊子裡原本那些家丁護院,更是跟打了雞血一樣,一個個把胸脯拍得山響,說要為秦家賣命!”
“呵。”
趙泰終於睜開了雙眼。
“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,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買來人心,就能守住家業?真是天真得可笑。”
他看向身側坐著的一個年輕人,是他的大兒子,趙龍。
“龍兒,你怎麼看?”
趙龍臉上帶著陰狠的笑意:“爹,這不明擺著嗎?秦家主宅肯定把這小子嚇破膽了。”
“他這是病急亂投醫,想用錢砸出一條活路來!”
“沒錯!”
趙四連忙附和,“小的看那秦錚,雖然表面鎮定,但眼神里藏不住慌亂!他這是在虛張聲勢,想嚇唬我們!”
趙泰慢悠悠站起身,在廳中踱步。
“不,他現在是困獸,我們不能這麼快就過去。”
“趙龍眼中精光一閃:“爹的意思是,我們先按兵不動?”
“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