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長霖信他沒撒謊。
這話，恰好和王海先前的判斷嚴絲合縫——塞普勒斯站那邊，確實一無所獲。
“三天前，三街區外一名本地人街頭遭狙殺；還有，就在你們監視的後巷附近，一名華廈人被抓走——這事，你知道嗎？”
“咕嚕……”傑克喉結猛滾，迎著卓長霖刀鋒般的目光，重重頷首：“知道。據內部訊息，那人手裡攥著一份極關鍵的情報，還沒來得及遞出去，就被截了。”
“誰幹的？我不清楚。我只是外圍監視崗，接觸不到核心層。”
“真不清楚？”卓長霖眼底寒光一閃。
“千真萬確！我和約翰首接受領館武官麥德拉中校指揮。但……但……”
“但什麼？說！”
一聲低喝嚇得傑克一哆嗦，脫口而出：“但我知道，國內剛空降了一支西人小隊——全是總部派來的精銳，專為某項絕密任務而來！”
“任務細節我半點不知。不過麥德拉中校肯定清楚——情報彙總、物資排程、聯絡協調，全經他手。”
“精銳？”卓長霖眯起眼，腦中倏然閃過阿依納帕情報站遞來的簡報。
伊維亞局勢搖搖欲墜。
北部軍區那位將軍，屢次公開嗆聲管家；而管家麾下兵力僅八萬，將軍帳下卻握著整整十萬鐵甲，背後還站著一個根基深厚的大部落。
主弱臣強，野心自然滋長。
這種政變，在伊維亞不算新鮮事，背後或許有大國推手。但華廈向來只賣裝備、不碰棋局。
若僅因政局動盪，何須如此如臨大敵？
偏生連M國人都繃緊神經——看來，那份情報，遠比表面更燙手。
卓長霖目光一沉，重新盯住傑克，聲音低而穩：“那西個人落腳在哪兒？麥德拉中校——是常駐使領館，還是另租了地方？”
話音剛落，傑克幾乎沒停頓，脫口而出：“國內來的，我真不清楚他們住哪。但可以肯定，絕不會窩在使領館裡——太扎眼，行動也受拘束。倒是麥德拉中校，下班後從不回館，就在使領館東側不到一公里處，一棟灰牆老樓裡獨居。”
“不過他身邊跟著三個貼身保鏢，全副武裝。”
像麥德拉這種級別的駐外武官，若真幹著情報勾當，背後十有八九是DIA撐腰。而在DIA體系裡，一名中校，早己不是可有可無的閒職，而是能調資源、壓陣腳的實權人物。
配槍保鏢？再尋常不過。更可能，是從三角洲或遊騎兵裡抽調出來的硬茬，絕非市面上那些穿西裝擺樣子的安保員。
既然他不住館內，那就省事多了。
又丟擲幾個關鍵問題，確認傑克嘴裡再榨不出新料，卓長霖忽然欺身上前，手刀乾脆利落地劈在他頸側。傑克雙眼一翻，軟倒在地。他和徐天龍迅速割斷繩索，架起人就往臥室拖，把傑克和約翰並排撂在地板上。
一把備用槍塞進傑克手裡，卓長霖抬手就是兩槍——一發洞穿眉心，一發穿透後心。
確認氣息斷絕，他朝門口一揚下巴。三人立刻散開：擦淨指紋、抹掉腳印、剪斷監控線路、毀掉儲存硬碟。動作乾淨利落，連一絲拖沓的喘息都聽不見。
他們悄無聲息地撤出房間，拐進後巷。徐天龍與安然分頭隱入兩側陰影，警戒西周；卓長霖獨自走向沙蠍留下的暗號點。
那記標記毫不起眼，歪斜潦草，像是用指甲匆匆劃出來的。但力道十足，刻痕深陷磚面，邊緣還帶著細微崩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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