炊事班靜得能聽見風掠過帽簷。
忽地——
“一二一！”
“一二，三西！”
咚！咚！咚……整齊的踏步聲混著洪亮號子，由遠及近，震得地面微顫。
卓長霖等人聞聲側目，只見西連全體官兵身著筆挺常服，在龔箭沉穩有力的口令中，如一股鐵流奔湧而來。
“立——定！”
刷！啪！百餘名官兵瞬時釘在原地，肩線、帽簷、腳尖，整得像尺子量過。
“全體注意——分列兩隊，向右看齊！”
刷！官兵們迅疾散開，沿通往營區出口的那條路兩側列陣，盡頭停著幾輛越野運兵車，車身泛著冷光。
“向前——看！”
刷！人人挺胸收腹，脊樑如松，目光灼灼刺向前方！
卓長霖緩緩放下右手，望著眼前這支站得如同山嶽的隊伍，一時無言。
他慢慢轉過頭，看向同樣一身常服、肩章鋥亮的老馬他們。
“去吧，去吧，長霖啊——這幫小子，我託付給你了。
到了那邊，刀山敢闖，火海敢蹚，你是大哥，得把他們護周全！”
“是，班長！”卓長霖嗓音發緊，卻咬得極穩。
“還有你們——到了那邊，聽班副的！誰要是給我耍滑頭、掉鏈子，回來我親手扒你一層皮！”
“是，班長！”田俊他們再也繃不住，眼淚噼裡啪啦往下砸；李二牛更是猛地衝上前，一把死死箍住老馬的腰，肩膀劇烈抽動。
“李二牛！”
“到！”哭腔未落，李二牛被老馬一聲斷喝震得鬆開手，踉蹌後退半步。
“記牢嘍——你是個兵！再看看你肩上這道槓，你早不是新兵蛋子，是老兵了！老兵掉淚？不準！不許！不配！”
“……”李二牛飛快抹了兩把臉，吸著氣，啞著嗓子吼：“是，班長！”
“卓長霖以下，全體都有！”
刷！六人肩背繃成一線。
“向右——轉！”
佇列紋絲不動。
“幹什麼？耳朵塞棉花了？軟腳蝦！向右——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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