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中隊則笑著瞥了眼還在嘔吐的李二牛等人，朝卓長霖緩步走去。
見他笑嘻嘻靠近，卓長霖一手死死捂住嘴，另一隻手指著他，聲音發顫：“別開口！別靠近！讓我喘口氣——不然有你受的！”
“嘿嘿，墨麒麟啊，這外號真夠硬氣！再瞧瞧剛才那一片——嘖嘖，腦漿濺得跟豆腐花似的，說來巧了，前兩天咱還一塊兒喝過豆漿呢……”
“嘔——！”
終於繃不住，卓長霖踉蹌幾步，扶住一棵樹，彎腰狂吐。
忍了又忍，只為守住隊長顏面的卓長霖，終究還是敗給了第一次親手收割這麼多性命的生理衝擊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六人此起彼伏的嘔吐聲中，高中隊雖也反胃，心底卻湧起一股久違的酣暢。
也只有此刻，他才真切覺得——這群人，確實是新兵蛋子。
新兵初戰殺人，能不吐的鳳毛麟角；更別說一夜間斬盡五十多條性命。
他們能咬牙撐到最後，己是鐵骨錚錚。
“呃……嗚……”
吐了一陣，胃裡稍安，卓長霖抹了把嘴角，徑首走到高中隊跟前，狠狠瞪他一眼，鼻子裡哼出一聲，轉身大步走向自己隊員。
“一群沒出息的，讓孤狼看了笑話！吐完沒有？吐完了就撤——邊防兄弟半個鐘頭後就到，等著收屍呢！”
“報告……呃……”
李二牛強撐著轉過身，話沒出口，喉頭一緊，又猛地扭頭繼續幹嘔。
“咳咳，不行不行，墨麒麟，趕緊讓他們喝水！再吐下去，膽汁都要掏空了！”
高中隊看熱鬧看得差不多了，立馬收起玩笑，正色提醒。
“全體集合！”
卓長霖一點沒含糊，嗓音洪亮。
五人聞令強壓不適，踉蹌列隊，站成歪斜卻筆挺的一排。
“開啟水袋，馬上喝！多喝點！誰再吐一口，回去陪我加訓三小時！”
積威之下，無人敢怠慢。
五人一把扯下吸管，猛灌淡鹽水，靠那點鹹澀壓住翻江倒海的噁心感。
幾口下去，腹中漸穩，頭腦也清醒不少。
卓長霖隨即喚來饕餮吳斌，讓他接通基地，通報撤離座標。
十一人整裝出發，踏著晨光離開這片浸透硝煙的林間空地。
至於善後？邊防部隊一個連正全速趕來，半小時內必達——後續清場、取證、運屍，自有專業力量接手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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