軟話硬話輪番上陣，再三打包票，總算把她哄得破涕為笑。
他悄悄抬眼，先瞄了眼笑中帶淚的老媽，又轉向卓維正——那一瞬，眼神里全是心疼。
他替老爸難過：這些年，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？
卓維正迎上他的目光，默默低下頭，長長吁了口氣，那嘆息裡，不知裹著多少沒出口的話。
日子一晃，三天就過去了。
後一天多，卓長霖幾乎寸步不離別墅，陪老媽、陪爺爺奶奶；田俊他們，則被他隨手支開，車子鑰匙一扔，房子鑰匙一塞，任他們自個兒撒歡兒去。
第三天午後，一家人圍坐吃罷午飯，又拉著家常聊了幾個鐘頭。
卿素梅這才鬆口，由著兒子出門。
六人擠上一輛車，駛向軍區。
車裡，卓長霖緩緩吐出一口長氣——終於，老媽點頭了；至於老爸，有媽鎮著，翻不出浪來。
換乘等在門口的小巴，幽靈小隊六人假期終結，重返狼牙基地。
……
基地013號營房。
六人踏進門，沒見著王豔兵和徐天龍。
誰也沒多問。
放下私人物品，換上作訓服、掛齊裝備，卓長霖便點了李二牛和田亮，去食堂拎回食材。
013號營房自帶個小廚房，灶臺雖舊，火力卻足。
西紅柿炒蛋、辣椒炒肉，照例是標配。
只是這兩道菜，各備了兩份——一份給歸隊的兩人，另一份，專挑最鮮嫩的雞蛋、最厚實的瘦肉，細細炒得油亮噴香。
其餘人包括卓長霖，吃的卻是尋常版本：蛋嫩肉香，但沒加任何“配方加持”。
沒辦法——他們早吃透了，體能早己拉滿，再補也是白搭；倒不如緊著兩個新人，讓筋骨快些硬起來、腳步快些跟上來。
飯菜將熟未熟時，吳斌撥通電話。
那邊剛接通，王豔兵己拉著徐天龍往013方向拔腿狂奔。
他可記得清清楚楚：卓長霖掌勺的家常菜，哪怕沒照菜譜來，滋味也比基地食堂強出一大截。
果然沒失望。
一口下去，唇齒生津；兩口落肚，連日疲憊竟像被熱水衝開的淤泥，頃刻散盡。
只可惜——就兩盤菜，連碗湯都沒見影，兩人舔著碗邊，意猶未盡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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