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實，上輩子電視鏡頭裡的SERE集訓，看著熱血又揪心。
可落到實處，這份計劃卻讓人皺眉、反胃，甚至憋著一股火氣。
說白了，有點下三濫。
貼近實戰？沒問題！卓長霖手裡的特種作戰訓練綱要裡，早就有成套方案——逼真、殘酷、不留情面，能把人往絕境裡推，又穩穩托住不垮。
但他從不盯著一個人死磕，更不會拿某個人當靶子反覆碾壓，只為看對方崩潰時的表情。
訓練是篩金子，不是熬鷹。
範天雷一出場，何晨光的日子就難熬了。
“旅長，這活兒我接了。
不過，得搭幾個幫手。”
何志軍姿態擺得明明白白，幽靈小隊想推也推不掉。
“行！”
“還有，這份計劃先壓一壓，別急著批。
我想去菜鳥營走一趟，親眼看看，再定新方案。”
“準了！”
對卓長霖提的這兩條，何志軍乾脆利落，全盤應下。
“另外……”
“有話首說。”何志軍見他欲言又止，乾脆截住話頭。
“嘿嘿……”卓長霖撓了撓後脖頸，終於把憋了一路的疑問抖了出來，“旅長，您跟何晨光……是不是沾親？”
何志軍一怔，隨即朗聲笑了：“在部隊，我是旅長，他是狼牙的兵。”
“是！明白了！”卓長霖“啪”地立正，敬禮，轉身大步出門。
他明白了什麼？當然是兩人之間那層沒挑破的親緣。
何志軍沒明說，可那句“他是狼牙的兵”，反倒像塊透亮的玻璃——照得出分量，也照得出偏護。
卓長霖心裡早打過轉：單靠範天雷一人，前世何晨光哪可能列兵起步，眨眼就跨三級升中尉？
背後，何志軍肯定鬆了口、遞了力。
只是範天雷眼裡只認執念，何志軍卻總先把整支隊伍的筋骨、血性、出路，掂量清楚才動手。
出了旅部，卓長霖首奔013營區，召回李二牛，把日常操訓甩給田俊。
接著兩人跳上一輛猛士軍車，引擎轟鳴，卷著塵土駛出基地，一頭扎進莽莽青山深處的訓練營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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