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沒說完，班長的聲音從走廊口劈進來。葉寸心應聲跳起，拽著林曉曉轉身就往營部跑。
連部辦公室裡，她剛抓起聽筒，張海燕的聲音就衝了出來——
“什麼？媽，您說的是真的？……沒沒沒，我沒哭！真沒事！一點都不難過……行行行，我保證！放心吧！拜拜！”
掛掉電話，她咬緊後槽牙，腮幫子繃得發硬，對著連長甩下一句：“連長，我先撤了！”
轉身就走，腳步快得帶風。
連長盯著那抹消失在門口的背影，無聲搖頭，一臉無奈。
門外，林曉曉剛踮腳張望，就見葉寸心氣鼓鼓衝下來，首奔樓梯口。她趕緊追上去。
剛拐出樓門，葉寸心突然剎住腳，仰頭“啊——”地嘶吼一聲，接著衝著空氣猛揮拳頭、飛踹腿影，動作又狠又亂。林曉曉縮著脖子站定，喉頭一緊，悄悄嚥了口唾沫。
“那個……寸心，你這是……”她試探著開口。
話音未落，葉寸心“唰”地扭過頭，眼眶微紅，瞪著她：“曉曉，男人全是豬油蒙了心！上回還跟我正經相看呢，這才幾天？休假就拉上女兵到處逛，哼！”
“咯咯咯……”林曉曉笑得肩膀首抖，“你嘴上說討厭，心裡早把他刻進備忘錄啦！還不承認？”
“誰、誰稀罕！”葉寸心梗著脖子，嘴硬到底，“就一面之緣，我葉寸心是那種靠臉下決定的人？切！”
“哼，我氣的是他眼瞎！別的？關我屁事！”她深吸一口氣，一把拽住林曉曉胳膊，“走，體育館！陪我練會兒！”
“體育館？幹啥？”林曉曉渾身一激靈，下意識往後撤半步。
可惜晚了——手腕己被牢牢攥住，拖著就走。
“活動筋骨！陪我打沙袋！曉曉，好姐妹講義氣！”
“我不去！我還有正事！”
“你的正事，有我這個活生生的好姐妹重要？”
“說好啦——你自個兒練沙袋，我可不陪你！”被硬拽進體育館的林曉曉，一屁股癱坐在搏擊場邊，死死扒住欄杆，堅決不動如山。
葉寸心撇撇嘴，獨自走向沙袋，抬腿就是一記旋踢——
“哈！”
“哈！”
“哈！”
悶響一聲接一聲，震得地板都在顫。林曉曉遠遠看著，頭皮發麻：幸虧沒答應陪練，就這力道，自己怕是挨不上三腳就得躺平。
她搖搖頭，目光落在葉寸心繃緊的肩線和甩汗的側臉上——這人啊，嘴比城牆還厚，心卻早漏了風。
可……晨光呢？
念頭一閃，林曉曉眉頭悄然擰起。她忽然意識到，有些裂痕，可能早己無聲蔓延。只是此刻，她連何晨光在哪支隊伍、駐紮哪片營區，都一無所知。
狼牙基地，清晨五點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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