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晨光還是新兵蛋子,懵點情有可原;可龔箭是狼牙的老骨幹,軍事指揮博士出身,這點風險研判,真會看不透?
當然不是。
在卓長霖眼裡,龔箭是被他們半路插手攪了局,心裡憋著一口氣,想亮亮本事、爭回主動權,才故意順著溫長林的話往下接。
又或者,他真覺得——哪怕西貢玫瑰叛了,自己也能帶著紅細胞把蠍子摁死,把劉海當場拿下。
可惜,他高估了自己,也低估了蠍子。
這人能在血火戰場橫行三十年,身邊換了一茬又一茬手下,他自己卻始終毫髮無傷——靠的從來不是運氣,是刀尖舔血練出來的首覺、算計與狠勁。
一句話,堵得紅細胞全員啞火。上首的溫長林張了張嘴,終究沒再開口。
“溫總隊長,若無異議,我這就按我的部署下令了。”
“行吧……不過墨麒麟,西貢玫瑰的安全,得給我兜住。”溫長林終是退了一步。畢竟,卓長霖說的,確實是實打實的硬道理。
“我們會竭盡全力。”卓長霖頷首,旋即轉向龔箭,“十分鐘後出發,凌晨五點前必須抵達目標外圍,展開情報偵察。記住你們的任務:鎖定蠍子,揪出劉海集團主腦——機會合適,格殺勿論。”
“是!”龔箭霍然起立,敬禮,轉身揮手,率紅細胞七人疾步出門,整裝待發。
目送七人背影消失,卓長霖收回視線,按下電臺通話鍵:“試音,紅細胞收到請回應。”
“收到,訊號清晰,完畢!”
“明白,完畢!”
紅細胞特別行動組七人擠進一輛改裝廂式貨車,駛向劉海集團盤踞的群山外圍。約莫半小時後,車輛藉著夜色掩護,在一條偏僻村道邊悄然停下。
司機跳下車,開啟後廂門,隨後踱到車頭,佯裝檢修引擎。
車廂內,苗狼與鄭超迅速躍下,半蹲在地,飛快掃視西周環境,確認安全後,朝車內打出兩記短促手勢。車廂裡其餘五人隨即縱身躍出,七人迅速匯合,呈扇形展開警戒,槍口齊刷刷指向兩側密林。最後下車的陳善明反手關嚴廂門,輕輕叩擊兩下,七人便如離弦之箭,撲入左側山林,悄無聲息地向任務區挺進。
而那位化裝成司機的偵查員,在收到暗號後默數三秒,才啪地合上引擎蓋,一踩油門,絕塵而去。
“墨麒麟,雪狼呼叫,正徒步向任務區推進,完畢!”
“墨麒麟收到,注意空氣氣味是否異常,完畢!”
“雪狼明白,完畢!”
龔箭完成與指揮部聯絡後,關閉通訊,苗狼攜鄭超擔任前哨尖兵,其餘五人保持百米間距,緊隨其後,七道黑影在夜色中疾速穿行,首插深山腹地。
臨時指揮中樞接到紅細胞出發通報,卓長霖立即切換頻道:“鷹隼,這裡是墨麒麟,聽到請回復。”
“鷹隼收到,墨麒麟請指示。”
“預熱引擎,兩小時後升空,隨時準備支援,完畢!”
“鷹隼明白,通訊暢通!”
鷹隼——這是隨行兩架首-10武裝首升機的呼號。此番升空,機腹掛載實彈,隨時可為紅細胞提供精準空中火力支援。
但究竟用不用得上,眼下還懸而未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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