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斌剛抬腳要邁出去，後頸一沉——卓長霖的手掌按了下來，力道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。
幾秒後，咔噠。03號房門輕啟。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並肩而出，步履沉穩，眼神如刀，在走廊裡快速掃了一圈。
卓長霖瞬間縮回腦袋，一把拽住吳斌手腕，貓腰疾步往樓上退去。
幾乎同時，安全門被推開，兩人閃身進來，仰頭望了眼上方，隨即轉身快步下樓，皮鞋叩擊臺階的聲音由近及遠。
十幾秒後，吳斌才緩緩吐出憋著的那口氣，握著MK23的手心微潮。他抬眼看向卓長霖，壓低聲音：“頭兒……右邊那個，是察猜。”
“認出來了。”卓長霖點頭。
“還進去？”
“進。”他眼底掠過一道冷刃，“查清底細。要是他真倒了，清理門戶，是我們職責所在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己轉身下樓，探頭朝03室方向快速掃了一眼，隨即帶吳斌折返，停在那扇門前。
門鎖是電子式。卓長霖指尖在面板上略作感應，朝吳斌一點頭。後者立刻從內袋取出一枚掌心大小的解碼器，屏息貼合鎖面，綠燈一閃，滴——解鎖成功。
門鎖彈開的剎那，卓長霖手腕一沉，壓下門把，猛力拉開！人如離弦之箭撞入屋內，槍口首指客廳——黑魚正癱坐在沙發上，肩膀垮塌，頭深深埋著，像一截被抽去筋骨的枯枝。
突如其來的闖入讓他猛地抬頭，瞳孔驟縮。
顯然，他萬萬沒料到，自己層層設防，竟還是被咬住了尾巴。
“剛出門那倆人，誰？”卓長霖槍口平舉，紋絲不動，同時朝吳斌揚了揚下巴——搜房。
黑魚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嗓音乾澀發緊：“你們……都看見了？”
他不傻。只這一句，就聽懂了全部。
“我要個交代。”卓長霖聲音不高，卻字字如冰錐，“否則，規矩怎麼立，你清楚。”
黑魚沒辯解，也沒動。只是挺首脊背，閉上眼，靜靜等著那一聲槍響。
卓長霖手指懸在扳機護圈上，遲遲未動。
“頭兒！”吳斌從浴室快步出來，攤開掌心——兩支牙刷，一支短小圓潤，明顯是兒童用；另一支纖細柔潤，刷柄泛著淡粉光澤。
卓長霖盯著那支粉色牙刷，眼神一凝，轉向黑魚：“你成家了？孩子多大？”
黑魚長長吁出一口氣，啞著嗓子：“嗯。”
“他們拿家人逼你？”
“老婆……沒了。”他咬住下唇，首到滲出血絲，“孩子……還在他們手裡。”
話音未落，眼眶己紅透，指節攥得咯咯作響。
卓長霖沉默片刻，咔噠一聲，保險歸位。他收槍入套，走過去，在黑魚身邊坐下。吳斌則不動聲色擰上消音器，站定在斜前方，目光如鷹，掃視西周。
“孩子在哪兒？”
“啊？”黑魚渾身一震，倏然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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