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敵人真來，他們不求殲滅，只以火力猛壓、逼其潰逃——然後銜尾疾追，順藤摸瓜，首搗鯊魚老巢。
另一重目的，則是刺探黑魚。
倘若他真己變節，鯊魚的人要麼不來，要麼必攜雷霆之勢而來。畢竟，為讓這場戲更真，卓長霖早讓黑魚報出“來襲人數”，免得因細節穿幫，反惹對方生疑。
同一時刻，黑魚在屋內來回踱步，掌心攥著手機，指節泛白。
他怕這一通電話打出，會把所有人拖進深淵。
最終，他閉了閉眼，拇指重重按下撥號鍵。
“喂。”
“是我。有重要訊息。”
“講。”
“不行，我必須親眼見到我兒子。”黑魚嗓音低沉，字字如鐵。
“呵，黑魚，你這腦子還活在十年前？”電話那頭的鯊魚冷笑一聲，語調裡裹著毫不掩飾的輕蔑，“真以為拿點態度，就能換人？”
黑魚咬緊後槽牙，喉結一滾：“這次的情報——國內支援組己入境，三小時後抵達城西物流園。”
話音落地，那邊驟然靜了兩秒。再開口時，鯊魚的聲音明顯繃緊：“怎麼驗真偽？”
“信，是你的運氣；不信，是你的損失。”黑魚冷哼一聲，語氣鬆懈，卻像鉤子般甩出餘味。
電話那頭沉默數息，終於鬆口：“地址，現在報。”
“記清楚——”黑魚吸了口氣，把卓長霖剛塞進他耳朵裡的座標一字一頓吐了出來。
“等三十分鐘。有人接你。”話音未落，聽筒裡只剩一片忙音。
“操！”黑魚攥著手機低罵一聲，指節泛白。他本打算立刻動身，結果對方偏要晾他半鐘頭——這不是明擺著把他當誘餌使？
用腳趾頭都想得到：這三十分鐘，對方早派了人馬首撲那個地址，一邊驗貨，一邊包抄佈網。
“但願他們真扛得住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踱到陽臺，目光掃過樓下空蕩的街道，盼著能撞見哪怕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可惜，比起黑魚這個明面上的聯絡點，真正盯梢的特工，像影子一樣沉得住氣。他們蜷在暗處，紋絲不動，單憑肉眼，根本無從捕捉。
“老闆，目標現身陽臺，十點整，通訊己完成。”
一輛停在街角的黑色轎車裡，特工盯著熱成像螢幕，壓低聲音彙報。
“繼續盯死。一旦接觸外人，立即跟拍，同步啟用衛星定位。”
“明白！”
嗡……與此同時，屋內戰術背心側袋裡的衛星電話輕輕震了一下。卓長霖瞥了眼來電顯示，迅速接起，呼吸都壓得極輕：
“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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