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始終挺立如松，下頜微收，眼神沉靜，連睫毛都沒顫一下。
她太清楚特種部隊教官的套路——此刻哪怕多眨一次眼，下一秒就可能被拽去加練十公里。
“不錯，真不錯。”他頷首，話音未落，身形猝然暴起！
一腳橫踹而出，力道迅猛卻不帶殺意，只聽“砰”一聲悶響，她整個人騰空而起，後背重重砸在兩米外的水泥地上，激起一星微塵。
這一腳，快得驚人，卻留了三分力——疼是肯定疼的，但絕傷不到筋骨。
可就是這一腳，讓全場女兵倒吸一口冷氣，脊背發麻。
不等她們回神，卓長霖己厲聲咆哮：“特種部隊，不是給你們擺譜、鍍金、講資歷的地方！
一個博士頭銜，就敢翹尾巴？管你老子是將軍還是元帥——進了選拔營，就只有一條命，一個身份：菜鳥！
至於教導員？呵，先把自己煉成人再說！”
“還有你們——這群新兵蛋子！甭管你們從前是哪支尖刀、哪支王牌，進了這扇鐵門，這裡就是我說了算的地盤！訓練期間，誰要是心裡不服、骨頭髮癢，想告狀、想申冤，行啊，那邊那口銅甕鍾，你儘管去敲——敲完轉身走人，訓練營大門永遠朝你敞開；但只要沒敲鐘，誰敢擅離一步，立馬按戰時逃兵處置！聽清楚沒有？”
“聽清楚了！”
“我只認一個聲音——給我吼出來：明白，墨麒麟教官！”
“是！明白，墨麒麟教官！”
西十九名女兵站在烈日下，喉頭髮緊，手心冒汗。
剛才卓長霖那一記勢若千鈞的飛踹，踹得沙土飛揚、連空氣都震顫；更別說他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把那位空降來的教導員臉面踩進泥裡，最後甩出的那句“戰時逃兵論處”，字字像鐵釘，砸進每個人的耳膜。
沒人再懷疑這是演習，沒人再覺得這是過場。
戰時逃兵是什麼下場？槍決。兩個字，冷得刺骨。
先前提到的“死亡指標”，此刻突然有了血淋淋的實感。
當然，她們並不知道——真要有人撒腿就跑，卓長霖頂多派鬼穴的人追上去，按在地上狠抽幾棍，再拖回原部隊交差。
真槍斃？那是嚇唬人的底牌，壓根不會掀開。
可她們不知道啊！
瞧著一張張刷白的臉，卓長霖眼角微揚，心裡點頭：這場訓前立威，火候剛好。
效果明不明顯？看女兵們指尖發顫的雙手，再瞟一眼譚曉琳那張青中泛灰的臉，就知道了。
訓話收尾，他卻沒急著散場——還有個“釘子”，得親手拔掉。
他猛地轉身，目光如刀，首劈向臉色鐵青的譚曉琳：“譚教導員，現在給你兩條路：
要麼摘掉肩章，卸下身份，站進隊伍裡受訓；
要麼立刻轉身，走出大門——訓練營從此跟你再無瓜葛。等女子特戰隊正式掛牌那天，你再來報到，那時，這裡早不是你的講臺，而是別人的戰場。”
“哦，對了，”他頓了頓，語氣輕飄，卻沉得壓人，“你當然可以越級申訴，找軍區、找總部，隨便你告。但記住一句話：只要我卓長霖還在這個營地一天，你踏出去，就別想再踏進來一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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