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哎哎，站住！說清楚再走！”高中隊拔腿就追。
“閉嘴！我瞧不上你，野狼！”
“墨麒麟，你少裝蒜！多給點怎麼了？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多少老兄弟退伍後一身舊傷，幹不了重活，連孩子學費都湊不齊！”
“滾犢子！”
“嘿，你不識抬舉是吧？信不信我回頭就捅到狼頭那兒——就說你把大頭全吞了！”高中隊索性豁出去了。
臉？早扔在邊境泥地裡了。
“頂天十五萬！再囉嗦，一分不給！”
“成！成交！”
看著高中隊咧嘴一笑、眼尾都舒展開的樣子，卓長霖也繃不住，嘴角往上一揚。能讓這位“黑麵閻羅”笑出聲的，怕是全軍上下，也就那群老兄弟了。
“說定——上限五十人，我手裡就這麼些。”
“曉得曉得，放心放心，根本湊不夠數！”高中隊邊點頭邊揮手，一副嫌煩的模樣。
“喲呵，剛吃完飯就掀桌？”卓長霖挑眉，佯裝不滿。
“嘿嘿，哪敢啊，絕對沒有，真沒有！”
他打著哈哈，訕笑著轉身走了。可那腳步虛浮，心思早飛遠了——飛回從前的營地、硝煙味的靶場、還有那一張張曬得黢黑、如今卻皺巴巴的臉。
的確有人退伍後腦子活絡，開了廠、當了老闆；可更多人守著老實本分，傷病纏身，日子一天比一天沉。
高中隊心裡有桿秤：過得寬裕的，絕不上名單。卓長霖能摸出這筆錢，是本事；可他手底下還有一幫嗷嗷待哺的弟兄，也得顧著。
他不是拎不清的人。
下午，狼穴傳來密電：接應飛機己抵達邊境X235空域，靜候指令。
卓長霖當即下令：換正裝，收裝備，全員撤離。
三支小隊火速回撤集結，整裝完畢，登車出發，首插邊境X235。抵近後棄車，改步行，借山勢與夜色掩護，悄無聲息越境，悄然潛入撤離點。
旋即登機，騰空而去。
幽靈、孤狼、雷電消失了，三角地帶卻炸開了鍋。
金泉酒店，黑貓的第二名信使匆匆趕到，本是為敲定下次接頭暗號，順便談妥那筆一千多萬美金的軍火買賣。
可人還沒動身去柯宗寨，訊息先到了：寨子沒了。
首領沐風人間蒸發，五十人的精銳護衛隊幾乎被犁了一遍，寨內民兵加軍營主力折損上百，而動手的是誰？至今沒人說得清。
唯獨地牢裡，兩名新押進去的華夏俘虜，蹤影全無。
信使站在酒店落地窗前，久久未動。窗外霓虹晃眼，他卻像被釘在原地。良久，才默默轉身，收拾行李，帶一名親信退房，連夜離開特區。
曼遠鎮，曼沙將軍總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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