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行數百米，卓長霖突然領頭拐下主道，沿羊腸小徑攀入山坳底部。此處警力更為密集，特警成扇形布控，連空氣都彷彿繃成了弓弦。
“立定！”
“白澤！”
“到！”
“穩住隊形，原地待命——等我口令。”
“是！”
卓長霖轉身，朝遠處兩名身著制服的高階指揮員快步走去。女兵們心頭一震，終於看清了坡地上忙碌穿梭的幾道身影——白大褂、取證箱、無影燈支架……
刑場。
這個念頭如冰水灌頂。
可刑場要她們來幹什麼？法警、武警、技偵，哪個不比她們更熟門熟路？
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，壓得人喉頭髮緊。
“溫總隊，高總隊！”卓長霖站定，抬手敬禮。
溫長林笑著點頭，順勢介紹：“高總，這位就是狼牙‘墨麒麟’。”
“久仰大名，如雷貫耳啊！”高總隊朗聲一笑，伸手相握。
卓長霖回握，語氣誠懇：“兩位鼎力相助，這次真得多謝了。”
“嘿，客套話就別說了。”溫長林擺擺手，高總隊也爽快接話，“以後有硬骨頭，記得喊我們一聲！”
三人又閒聊幾句，溫長林忽然壓低聲音，湊近卓長霖耳畔：“墨麒麟，我瞅著那邊隊伍裡……好像有女兵？”
薑還是老的辣——這話真不虛。溫長林一眼就咂摸出味兒來了；一旁的高總隊也早把火鳳凰隊員的輪廓、步態、身形看在眼裡，心裡門兒清，卻只抿著嘴，沒吭聲。
“呵，沒錯，全是女兵，還是特戰女兵。”卓長霖坦蕩點頭，語氣輕描淡寫，“帶她們來見真章，不是走個過場。”
“嘶——真有這事兒？”兩位老將齊刷刷朝火鳳凰方向掃了一眼，再收回目光，喉結微動，倒抽一口冷氣。
女警？熟得很。可女特種兵？這可是頭回撞見，活生生站在眼前。
特種部隊乾的活，哪是尋常治安能比的？刀尖舔血、生死一線，向來是鐵打漢子的地盤。狼牙居然真拉起一支全女性特戰分隊？
念頭翻騰，各懷心思：高總隊純粹是驚愕，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；溫長林卻己悄然盤算起來——往後若有潛伏任務，需個身份自然、不易起疑的“內線”，眼前這支隊伍，不正是現成的尖刀？
卓長霖自然不知他們肚子裡的彎彎繞。高總隊尚且好說；若讓他曉得溫長林正琢磨怎麼“借人搞臥底”，怕是當場得在地上畫個圈，再拎根棍子指著自己腳尖：“您老悠著點，咱狼牙的姑娘，不接‘臨時工’！”
心裡亮堂，面上卻不露半分。高總隊聽完只頷首，不多贅言；溫長林卻咧開嘴，笑得眼角堆褶，一副撿著寶的模樣。
卓長霖心知肚明，也不點破——你想設套，總得先讓我踩進去才算數。
接著三人便轉入正題，談的全是刑場佈防、行刑流程、今日押赴受刑的九名死囚等實務細節。
為幫卓長霖搭起這場“實戰課”，溫長林確實鉚足了勁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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