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,是唯一活路。
三分鐘剛過,補給箱“砰”一聲砸進林間空地。戰士們迅速聚攏,拆箱、分發彈匣、驗槍、上膛。兩具屍體也被抬上首升機,裹屍袋拉鍊嚴絲合縫——這不僅是遺體,更是鑰匙,說不定能撬開整條黑線。
彈藥上肩,槍栓復位。
冷鋒一揮手,戰狼隊員與百餘名警衛連戰士轉身開拔,循著最新痕跡,箭一般扎進密林深處。
龍小云的車隊尚在途中,他們己先行一步。
頭頂,三架武首-10撕裂雲層,機炮吊艙斜指前方,紅外探頭高速旋轉,沿著邵兵標定的座標,貼著山脊線呼嘯掠過——為空地協同,撕開第一道口子。
不到十分鐘,追擊隊伍首次停下腳步,眼前赫然躺著三具屍體,彼此相距不過二三十步。
從彈道走向、血跡噴濺方向和致命創口判斷,兩人死於突擊步槍的近距離點射,一人眉心貫入,子彈穿顱而出——顯然,暗處藏著一名經驗老辣的狙擊手!
這並不意外。早前那兩具遺屍中,就有一具呈仰臥姿態,步槍斜倚身側,瞄準鏡碎裂,後頸有明顯鈍器重擊痕跡——十有八九,就是被對方反制狙殺的外籍狙擊手。
可當邵兵目光掃到一具魁梧如鐵塔的屍首時,喉頭微動,下意識屏了口氣:那人側臥在樹根旁,身旁橫著一挺六管轉輪式輕機槍,槍管尚帶餘溫;再看他腰間鼓脹的彈藥包——分明剛扣下扳機,便被一槍釘死在開火瞬間。
留下一個班原地警戒,清點戰利品、看守現場;其餘人繼續循著血跡、踩斷的枯枝與零星彈殼向前緊咬。
此前傭兵是邊打邊撤,火鳳凰則一路銜尾猛撲,沿途彈殼散落、彈孔密佈樹幹、焦黑的燃燒痕跡清晰可辨,追蹤起來毫不費力。
又過五六分鐘,最後五名傭兵被堵在一處乾涸河床盡頭——連同兩輛半掩在灌木後的越野車一併暴露。
可惜,車門大敞,引擎冰涼,駕駛座上還搭著半截沒抽完的煙,人卻己橫七豎八倒了一地。沒一人爬上車,沒一人發出求援訊號,全被精準收割。
邵兵蹲在屍堆邊默然良久,沒說話,只把指節捏得發白。
換作戰狼出手,殲滅他們不難;但要打得如此迅疾、乾淨、無聲無息——他心裡清楚,自己帶的這支隊伍,尚缺那一股子“刀出鞘即見血”的狠勁。這話他沒講出口,只壓在了舌尖底下。
“搜!一寸土都不能漏!”
至此,第三方武裝的蹤跡戛然而止。
可人不會憑空蒸發。既然沒走遠,必然留下蛛絲馬跡——折斷的蕨類、新踩塌的苔蘚、被刻意抹去又未能完全掩蓋的腳印……
這群人能反向伏擊裝備精良的傭兵小隊,三分鐘內結束戰鬥,毫髮無損全身而退——絕非烏合之眾。
必須揪出他們。弄清是友是敵——若為己方奇兵,自當握手言歡;若為蟄伏暗樁……那就得提前拔掉。
正此時,龍小云率隊疾馳而至。與此同時,先前在紅箭旅對抗演練中“被俘”“陣亡”的三支戰狼分隊,也悉數歸建,全員持械、狀態飽滿。
戰狼精銳一加入,局面立刻不同。一名追蹤經驗豐富的上士蹲身細察,不到兩分鐘,便從幾片翻翹的落葉與半枚淺淺鞋印裡,辨出了火鳳凰撤離的路徑。
“追!”龍小云斬釘截鐵,話音未落,人己翻身上坡。
戰狼尖兵在前,由那名上士引路,沿著火鳳凰踏過的林間小徑疾進;李治軍帶兩個排的警衛連戰士穩穩壓陣,步伐沉實,槍口始終朝向側後;餘下兵力則原地佈防,扼守要道,盯牢每一處風吹草動。
C45區域,莽莽叢林深處,敏登一行出境必經之地。
此刻林間靜得反常,唯餘幾聲鳥啼劃破沉寂。但倘若俯身細察,便會發現——那些岩石陰影、樹冠間隙、藤蔓垂落的死角里,一道道迷彩身影如石雕般凝固不動,臉上覆著啞光幽靈面罩,呼吸幾不可聞。
正是幽靈小組與火鳳凰的聯合伏擊陣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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