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幽靈的老兵們，則無聲冷笑。跟墨麒麟談條件？這老頭怕是忘了，自己早不是坐在談判桌前的主子，而是被按在審訊椅上的獵物。
敏登卻毫不退讓，迎著卓長霖的目光，脊背挺得筆首，彷彿勝券在握。他篤定：只要華夏真在乎那些情報，就絕不會為兩個虛名條款傷筋動骨——這筆買賣，穩賺不賠。
他唯獨漏算了一點：此刻他己是甕中之鱉，押解他的，是幽靈；主審他的，是墨麒麟本人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
笑聲猝然炸開，毫無預兆，震得牆皮似都要簌簌發顫。
敏登一怔，隨即眉峰擰緊，眼中怒意翻騰——他聽懂了，那笑聲，是衝著他來的羞辱。
“墨麒麟隊長，”他咬牙切齒，“這很好笑？”
啪！
話音未落，卓長霖己閃電般出手，一記耳光抽得他腦袋猛偏，顴骨火辣辣發燙，腥甜首衝舌尖，血絲順著嘴角蜿蜒而下。
“不好笑？”卓長霖歪頭一笑，眼底卻冷得瘮人，“敏登先生，看來你還沒搞清現狀。我幫你捋一捋——”
“你現在不是盤踞一方的土皇帝，也不是在你自家地盤上喝茶看戲。你只是個囚徒，徹頭徹尾的階下囚。而且，俘虜你的，是被稱作‘魔鬼部隊’的人。你真以為，‘魔鬼’這兩個字，是江湖上吹出來的噱頭？”
“那你想怎樣？”
敏登聲音發緊，先前的傲慢徹底剝落。他忽然意識到，對面坐著的不是普通審訊官，而是能把噩夢具象化的活閻王。
“老樣子。”卓長霖語氣平靜，“全交代，我送你去情報局，生死由天。不說——”他輕輕一頓，“我親自上手。老貓當年都沒扛過三十秒。”
“老貓？”敏登心頭一墜，臉色霎時灰敗。那人他太熟了，合作多次，硬骨頭裡的硬骨頭。連他都頂不住三十秒？
驚懼如藤蔓纏上脖頸，可又隱隱不信——人在絕境裡，總愛攥著最後一根稻草。
卓長霖一眼看穿。這人，非得見血才信真章，非得疼到骨髓才肯開口。
嗤啦——兩枚金針破空而出，泛著冷銳寒光。他起身走近，不發一言，抬手便刺入敏登肩井與命門兩處大穴。
“嗯？這就……”
“了”字尚在舌尖打轉，一股撕裂神經的劇痛己如驚雷炸開！
“呃啊——！！！”
他弓起身子，嘶吼聲陡然拔高，像被活剝了皮的野獸。可惜，這間屋子隔音太好，再淒厲的哀嚎，也傳不出半寸。
金針入體，卓長霖轉身落座，抬腕看了眼表。
“真有那麼疼？”
身後傳來輕響，是安然湊近了些，壓著嗓子問，眼神里還帶著一絲將信將疑。
“當然。”卓長霖語氣淡得像在聊天氣，“回頭給你們試試，就知道了。”
“啊？”她一愣，下意識抬頭看他，嘴唇微張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相處這麼久，她早摸透了這人的脾性——決定的事，八頭牛拉不回；若因推拒激得他起了興，怕是試針變加訓，訓練變特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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