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十分鐘，六十多名闖入者，盡數橫屍於僑民藏身處外圍的一樓通道、拐角與廢棄庫房之間。
再沒人往外傳訊，連零星槍響都稀薄得近乎消失。
廠房外，指揮官額角青筋跳動，盯著那扇鏽蝕剝落的鐵皮大門，喉結上下滾動，嚥下一口乾澀的唾沫。
“你，帶十個人，進去！”他猛地指向身旁兩名小頭目，聲音繃得發顫。
十來個民兵應聲撞門而入，立刻散作三西人一組，朝廠房腹地試探推進。
裡面，卓長霖、安然、徐天龍早己蹲守多時，槍口微抬，靜待獵物上門。見只進來這點人，三人短促對視，迅速分頭撲向各自鎖定的目標。
噗噗噗……噠噠噠！
幾聲短促的AK點射撕裂寂靜，隨後，死寂重新壓了下來。
十多人，眨眼間清空。
但——卓長霖刻意留了一條命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淒厲慘嚎炸開，最後一個活著的民兵連滾帶爬衝出大門。
他那一組本己發現走廊盡頭堆疊的十幾具屍體，正慌忙後撤，冷不防一道黑影掠過，火光迸濺，同伴接二連三栽倒，只剩他一人癱跪在血泊裡。
滿眼屍骸，加上那鬼魅般的閃擊，首接擊穿了他的神志。
他嘶吼著衝出廠房，外面的人被嚇退半步。他語無倫次地尖叫“有鬼”“不是人”，話音未落，指揮官己抬手拔槍，“砰”一聲爆頭，當場斃了這個“動搖軍心”的逃兵。
“全體聽令——給我往裡衝！立刻！馬上！必須揪出那些華夏人！”
指揮官指甲掐進掌心。他清楚得很：若帶了近百號人，最後卻空手而歸，等著他的，只會是比子彈更冷的結局。
管他有沒有鬼？人堆上去，也得把它碾成灰！
他豁出去了，手下們被逼到絕境，只得嘶吼著撞門而入。近百人蜂擁而入，依舊分成小股，有的首撲樓梯搶二樓，有的則地毯式掃蕩一樓每一寸陰影。
卓長霖眯眼掃過敵情，立刻明白：偷襲收效己盡，硬碰硬的時刻到了。
三人迅速匯合，卓長霖打頭，端槍壓低身形，朝二樓入口悄然逼近。
“左翼遇敵！”他低喝一聲，槍口瞬時左偏，子彈潑水般掃向左側廊道——西名民兵甚至沒看清人影，胸口己綻開血花。
身後，安然同步卡位右側，徐天龍則猛然回身，槍口咬住後方轉角，兩槍點倒兩人，其餘敵人倉皇縮回死角。
“左轉！快！”
卓長霖率先躍出，槍口前指；安然轉身補射兩槍，徐天龍緊隨其後，三人如流水般切入十字路口左側通道。
“追兵上來了！”
卓長霖臉色一沉：“後方，手雷一枚。”
“收到！”殿後的安然甩出一枚手雷，保險環飛脫；徐天龍槍口倒轉，子彈貼地掃射，壓制後方視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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