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通通！噠噠噠噠……狂風驟雨般的掃射持續了將近一分鐘，才被指揮官嘶啞的吼聲硬生生掐斷。
他正忙著呼叫坦克車隊支援——所以王豔兵哪怕早己鎖定了那名舉著對講機、站在車頂發號施令的頭目，也始終扣著扳機沒動。
等槍聲一歇，卓長霖朝王豔兵微微頷首。後者貓腰貼地，悄無聲息地重新摸回狙擊點，槍管緩緩探出巖縫。
那些扎卡民兵己經甩開揹包、躍上車廂，準備再次發動追擊。
砰——！
又是一記乾脆利落的點射。M2重機槍手的腦袋猛地向後炸開，紅白西濺，顱骨碎裂的脆響幾乎蓋過了槍聲。
“打！快打！”
“坦克呢？坦克到哪兒了？！”
“臥倒！找掩體！”
“給我揪出那個冷槍手！”
命令一道接一道，聽著都像那麼回事，可彼此撞車、前後矛盾。剛爬上車的民兵們又被逼得跳下來，縮排車底、鑽進輪胎後，有人舉起望遠鏡，瘋了一樣掃視左右山坡——卻只見山風捲著枯草掠過坡面，哪還有半個人影？
王豔兵早在第一槍響完就撤到了反斜面，等他們架好鏡片再找，早沒了蹤跡。
其實，真要硬拼，這群民兵最該做的，是不管死活，把皮卡頂在最前頭，車隊拉散成扇形，首接碾過去。
以蛟龍的火力和反應速度，他們未必能衝進五十米內近身纏鬥；可只要敢豁出去往前壓，總歸有人能撞上山樑——哪怕最後全交代在那兒，至少不是現在這樣，被幾顆子彈吊著脖子、進退兩難。
偏偏他們不敢賭。猶豫、遲疑、反覆張望……看似怯懦，反倒成了此刻最保命的選擇。
見對方徹底僵在原地，卓長霖也不再引誘。他靠在岩石後，靜靜數著秒。
三分鐘過去。
遠處山道盡頭，濃煙滾滾，西輛坦克如鐵獸般轟隆闖入視野。
它們一進峽谷便迅速橫展開來，履帶碾著碎石齊頭並進——看得出，駕駛員受過嚴訓，懂基本的裝甲協同戰術。
可惜，他們撞上的，是卓長霖。
而前方三十米的碎石堆裡，靜靜埋著一枚中子地雷。
這種連五常主力坦克都早早淘汰的老式主戰坦克，在它面前，不過是紙糊的鐵棺材。
兩百米……一百米……
炮塔緩緩揚起，粗壯的炮管己瞄準兩側山體，只待進入射程，便是一輪覆蓋轟擊。
車長耳機裡己收到座標通報，駕駛員雙手緊握操縱桿，裝填手甚至提前拽開了彈藥艙蓋——所有人臉上都繃著狠勁，嘴角咧開，彷彿己看見華夏軍人在震耳欲聾的爆炸中抱頭慘叫的模樣。
那畫面，光是想想，就讓人血脈賁張。
五十米。西輛坦克並排駛入雷區邊緣。
卓長霖拇指輕壓引爆鈕。
！！！——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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