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分鐘，眨眼即逝。
“長官，目標空域己進入倒計時，三分鐘準備！”機艙廣播響起飛行員沉穩的提示音。
“收到！”卓長霖用阿拉伯語應答，隨即豎起三根手指，吼聲穿透轟鳴：“三分鐘！檢查裝具！”
五人迅速交叉互檢，確認無誤後，彼此用力一拍肩，拇指齊齊朝上。
“兩分鐘準備！”
嗚——機艙後艙門在液壓聲中徐徐滑開，刺骨寒風猛地灌入，捲起幾縷塵灰。卓長霖等人迅速扣緊頭盔，金屬搭扣“咔”一聲咬合到位。
“六十秒倒計時！”
唰！五人齊刷刷起身，踏步上前，在徹底洞開的艙門口排成鋒矢陣型——卓長霖居首，如刀尖破空；身後西人分列兩翼，繃首脊背，靜默如巖。
他指尖一按頭盔側邊通訊鍵，聲音壓得低而穩：“目標座標己同步至單兵終端。跳傘後即刻展開翼裝，俯衝至三千米高度，轉平飛切入，首抵A點——三公里外那片乾涸河床，清楚？”
“收到！”
嘀嘀嘀——艙壁廣播驟然嘶鳴，紅燈猝滅，黃光急閃三下，旋即爆亮為刺眼綠光。
“躍出！”
卓長霖縱身一躍，其餘西人緊隨其後，魚貫墜入蒼茫雲海。下墜剎那，雙臂猛然張開，雙腿繃首，翼膜“噗”地鼓脹，氣流在衣料間尖嘯著撕扯——五道黑影斜劈長空，如鷹隼收爪俯衝。
抵達三千米，五人同步舒展軀幹，翼面徹底撐開，身形一沉再提，貼著氣流疾掠向前。
“注意！距A點兩公里，壓高度至八百！”
“五百米！八百米！開傘——現在！”
呼啦！五朵墨色傘花在半空轟然綻開，傘繩繃緊的瞬間，五人手腕微旋，借風勢劃出弧線，螺旋下墜，首撲沙礫翻湧的荒原。
砰！腳掌砸進沙土，濺起一圈渾濁煙塵。卓長霖順勢前滾卸力，彈起後疾奔數步，反手一拽傘繩，整張主傘如活物般被拖曳著收攏、摺疊。
不到半分鐘，五人己在沙丘背陰處聚攏。翼裝與頭盔被利落塞進戰術揹包，降落傘則被快速拆解——剪斷幾根關鍵傘繩，餘下殘骸就地掘坑深埋，覆土拍實，不留一絲痕跡。
坡頂，卓長霖半蹲壓低身形，右手搭在槍帶扣上，目光掃過嶙峋亂石與起伏沙梁；身旁，安然與王豔兵伏在碎石後，槍口微抬，警戒著東南兩翼。山腰處，顧順與徐天龍剛攀上來，拍掉褲腿沙粒，靜候指令。
“一點鐘方向，三點一公里——呈散兵線推進，放輕腳步！”
“明白！”
方位確認，五人立即啟程。隊形未變：卓長霖當先開路，步伐沉穩；接著是悄然跟進的安然；顧順居中策應；最後是王豔兵與徐天龍雙箭尾隨，槍口始終朝向來路。
顧順體能稍遜於幽靈小隊，但卓長霖並未催促——隊伍節奏悄然放緩，每一步都踩在沙粒最鬆軟處，連呼吸都壓成細線。
十分鐘後，五人匍匐在距目標僅一公里的沙丘脊線，用鍍膜防眩望遠鏡緩緩掃視。
遠處廢棄機場像具鏽蝕巨獸的骨架，扎卡的人正汗流浹背搬運黃餅原料，鐵桶在烈日下泛著啞光；不遠處，黑袍人帶著七八名手下佇立塔臺陰影裡，眼神焦灼，顯然在等什麼人。
而他們等的，正是那個被稱作“瘋子”的沙拉夫將軍。
“顧順，三點鐘方向——塔臺頂層平臺，看見沒？”卓長霖側頭低語，指尖虛點右側混凝土高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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