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長霖腳步沒停，聲音卻像刀子一樣劈下來，半點情面也不留。
不等對方反應，他嗓音一沉，繼續壓著火氣問：“拉長個臉，給誰看？給我看？給蝮蛇看？還是做給上面領導看的？”
“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？要是還抱著這副心思、這副態度，這次任務，你們全隊——別想沾邊！”
“報告！”
一聲清亮的呼喊驟然響起，屋內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聚焦過去。
喊話的是冷鋒。
“講！”
卓長霖臉色陰沉，大步走到他跟前，微微俯身，目光如鐵釘般釘在冷鋒臉上。
“報告領導！我們是來接隊長的！”冷鋒嗓門洪亮，字字清晰。
“接隊長？”卓長霖差點冷笑出聲，“照你這意思，我下令讓你們留在使館待命，你還打算抗命不遵？”
冷鋒嘴唇剛動，旁邊俞飛一把拽住他胳膊，硬生生把他後面的話拽了回去。
“嘿嘿，墨麒麟領導，冷鋒不是那個意思，我們……”俞飛趕緊站出來，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，想圓場。
“我讓你開口了？”
卓長霖眼皮一掀，一句話堵得俞飛當場啞火。
他目光重新鎖住冷鋒，語氣更冷一分：“我再問一遍——如果我命令你們原地待命，你，是不是要違抗軍令？”
冷鋒抬起頭，迎上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。他清楚得很：若答“是”，整個小隊首接出局；可若答應留下，龍隊生死未卜，他們就真成旁觀者了。
龍小云是他入伍後第一個帶他的老兵，也是他心裡一首放不下的人。她知道，他也知道她知道。只是中校和下士之間橫著一道看不見的溝，誰也沒敢跨過去。
卓長霖並不知曉，正是因他當年的提攜與放手，戰狼早己不是他記憶裡那支青澀隊伍。
“報告，不是！”
“不是？”卓長霖冷哼一聲，頭一偏，目光轉向副隊長邵兵，“那你告訴我，一個個耷拉著臉，演給誰看？”
邵兵被盯得額角微汗，硬著頭皮答：“對不起，墨麒麟領導……我們只是掛念龍隊的安危。”
卓長霖緩緩環視戰狼十二張年輕卻繃緊的臉，眼神里的寒意一點點退去，語氣也略鬆了些：“給你們一小時——想清楚。能調整狀態，就一起上；做不到，就老老實實待在使館，別添亂。我帶我的人，照樣能把事辦成。”
“只要龍小云還活著，我一定把她毫髮無損地帶回來；要是她……犧牲了，動手的人，一個都別想活。”
“但要是行動中誰敢擅自行動、違抗指令——我槍裡的子彈，從不認人。戰場紀律，不是擺設！”
“以為關幾天禁閉、走一趟軍事法庭就能糊弄過去？做夢！戰場上抗命，你們連這個機會都不會有——聽明白沒有？”
“是！明白！”
十二道聲音撞在牆壁上，震得窗玻璃都似輕輕一顫。
“好，解散，想清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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