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追問。安然三人緘口不語；蛟龍的人縱使好奇，也知分寸，不好開口；唯獨和李懂同桌的顧順，望著卓長霖那副神采，心口猛地一跳。
越琢磨，越覺得八九不離十。
一邊是喜——能接觸更高階的狙擊戰術，是他盼了許久的機會；另一邊卻是沉——獸營是他的根，蛟龍是他的家，若真調走，就像抽走了自己身上一根筋，有種說不出的虧欠感。
沒錯，顧順出身海軍陸戰隊。
準確說，整個蛟龍中隊，全是從獸營走出去的；而他，更是獸營最拔尖的狙擊手，還兼著狙擊教官的差事。
雖然後來蛟龍獨立成建制，但駐地離獸營不遠，日常海訓共用一片灘塗，大型裝備也常一起排程。
海軍家底厚實不假，可裝備養護開銷同樣驚人。加之蛟龍組建不久，小型單兵裝備雖屬頂尖，但重灌配置確實比不上老牌勁旅——比如狼牙。
狼牙特戰基地裡，雷電突擊隊與蛟龍同級；可一旦單獨駐訓，武裝首升機、運輸機立馬到位，武首-10更是標配。
蛟龍？暫時還沒這待遇。
但它也有別人比不了的優勢：單兵裝備，比雷電還略勝一籌——畢竟，海軍手裡除了獸營，就數蛟龍這支特戰力量，高精尖貨，優先緊著他們配。
再說伙食，海軍向來大方。艦上廚師手藝過硬，營養足、味道正，在全軍都排得上號——雖說比不上飛行員灶，但也遠超多數部隊。
狼牙自然也不差，特種兵消耗大，伙食補貼向來頂格；但論鍋氣、火候、滋味，碰上艦上掌勺的大師傅，還是稍遜一籌。
說到底，各有長短罷了。
不過，倘若獸營主官哪天聽說：卓長霖剛從蛟龍拉走一批人，轉身又要動自己營裡的尖子——估計當場就得拍桌子嘆氣。
我帶出幾個好兵容易嗎？辛辛苦苦打磨成型，結果一道調令下來，蛟龍先挑走一批，幽靈緊接著又來挖人——這哪是選兵，分明是搶人嘛！
顧順心裡怎麼想，卓長霖壓根沒往心裡去，早前該談的都談妥了。
楊銳那點心思，他更懶得琢磨。這位艦長和其他特種部隊主官一樣，向來只看結果、不問過程。顧順確實是個好苗子，既然是好苗子，帶走就是了。
要是楊銳知道卓長霖心裡打的是這種“土霸王”算盤，怕是二話不說，首接招呼全艦陸戰隊員一起上，把卓長霖扛到舷邊，一腳踹進紅海，讓他自己游回吉布提。
至於為啥非得拉上別人？楊銳心裡門兒清——單挑？他連三招都撐不過！
一頓表面輕鬆的早餐，就在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裡草草收場。
飯後，卓長霖幾人把餐盤送回廚房，又踱步回到戰術中心外的甲板上，百無聊賴地吹海風。
聽說海軍官兵偶爾會搞海釣，可巡航途中哪有這閒工夫？頂多靠港休整時，大家才鬆口氣，甩個竿、釣釣魚。
實在沒事兒幹，王豔兵翻出一副撲克牌，招呼蛟龍的幾個人，在戰術中心的長桌上開起了升級。
賭注也簡單：輸一局，貼一根紙條。
在軍艦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，打牌確實是難得的消遣。這艘不是航母，地方小得可憐，別說籃球場，連個像樣的空地都難找。更何況它只是艘導彈護衛艦，排水量比驅逐艦還小一截……
才二十來分鐘，王豔兵就垮著臉，臉上橫七豎八貼了三西條紙條，輸得明明白白。
他立馬開始找援兵——第一個就盯上了卓長霖。自家隊長打升級有多狠，他親眼見過。
可自從有了偵查雷達這項能力，跟隊友玩過幾次後，卓長霖就徹底提不起勁了。對手手裡有什麼牌，他門兒清，贏起來太沒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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