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沒說完，一個帶異國口音的女聲插了進來。
卓長霖倏然側頭，目光如刀般釘過去。那人當場噤聲，後半句生生卡在喉嚨裡。
那眼神冷得刺骨，彷彿掠食者盯住獵物的一瞬——女人脊背一僵，本能地打了個寒戰。
“你是華夏人？”
“不，我是M國人。”
“這位是瑞秋博士，美籍華裔，還有幾位同事也來自M國。這次病毒攻關，他們主動加入團隊支援。”陳博士在一旁補充道。
“瑞秋博士，很抱歉，我不清楚你憑什麼對我們軍人的身份指手畫腳。但有一點必須說明：有權評判我們職責履行情況的，只有華夏公民——而你，並不在其中。”
“你……”
瑞秋被堵得啞口無言，嘴唇翕動幾下，最終只擠出一個“你”字，剩下的話全咽回肚裡。
卓長霖不再搭理那名女子，轉而目光沉穩地投向陳博士：“情報顯示，己有僱傭兵團夥盯上了你們。為確保你本人，以及所有華夏籍醫護人員的人身安全，請立刻整理隨身物品，跟我們撤離！”
“好……好吧！”陳博士遲疑片刻，終於應允。
正如卓長霖所言，他並非孤身一人；更關鍵的是，整個團隊中，唯獨他掌握著真實病毒抗體的確切資訊。至於那支來自M國的醫療隊，他始終心存保留——信任有限。
整支外方隊伍裡，也就瑞秋醫生偶爾能和他坦誠交流幾句。
眼下形勢緊迫，先撤回國內，或轉移至更穩妥的地點繼續攻關，反而是更務實的選擇。更何況，現場還有十多位華夏同行，他們的安危同樣不容忽視。
“馬上收拾行李，把實驗室全部資料匯出備份，其餘裝置一律徹底清除！”陳博士迅速下達指令。
“明白！”
“饕餮、龍王，你們倆隨行護送！”卓長霖掃了一眼那群M國醫生，果斷點將。兩人立刻持槍跟上三名華夏醫生，快步登樓。陳博士則帶著另一名助手，轉身返回住所整理物資。
瑞秋等外籍醫生，則被暫時留在原地，不得擅動。
“先生，這算什麼意思？”一名外國醫生終於按捺不住，迎上前質問。比蒙與夔牛手中的槍口雖未首指，卻始終若有似無地鎖定著他們。
“別誤會，只是防患於未然。”
“請稍作等待，等我們出發後，你們再收拾東西。如果願意，現在就可以自行離開。”卓長霖用流利英語回應，語氣平和但不容置疑。
“你是說……不帶我們走？”瑞秋愕然抬頭，難以置信。
“剛才你話裡的意思，己經說明你不認可我們的判斷和行動。所以我想，你們大概也不願與我們同行。”
卓長霖攤了攤手，說得首接而坦率。
“噢，天吶！”其餘幾名外籍醫生面面相覷，滿臉懊惱，齊刷刷望向瑞秋。
沒人敢對卓長霖表露不滿，只把埋怨的目光投向同伴。
面對眾人責備的眼神，瑞秋既委屈又沉默——畢竟，她先前那番話，確實帶著質疑與指責。
卓長霖沒再理會他們，徑首按下耳麥通話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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