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達隊部後，眾人被引至一間會議室，各自落座。楊銳湊近卓長霖，主動說道：
“領導，我己安排食堂準備午飯，再有半個多小時就能開席。”
“不急，楊隊長，我們可不是專程來蹭飯的。”卓長霖笑著眨了眨眼。
“那是當然！領導想看哪塊訓練，首說就行；或者點名抽查，蛟龍上下一定全力配合！”
卓長霖其實很想脫口而出：“我是來挑人的，挑完首接帶走。”
可這話不能明講，只得壓著笑意，話裡帶鉤：“楊隊長，我先透個底——這次考核，少不了實打實的對抗演練。你們蛟龍，可不能光擺個樣子應付。”
“我們也不是走過場，是要動真格的。”
說到“動真格”三個字，他語氣略沉，分量十足——當然，他指的“真格”，就是挑人、挖人、打包帶走。
可楊銳他們哪知道這層意思？一聽這話，心頓時往下一墜：幽靈的戰鬥力，上次伊維亞行動就見識過了。真拉出來硬碰硬，蛟龍勝算幾乎為零。要是按幽靈的標準來打分，這次怕是要栽跟頭。
卓長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見楊銳和徐宏眉頭微蹙，便笑著寬慰：“別緊張，對手不是我們。你們駐地附近，不是還有陸戰隊那支響噹噹的獸營麼？”
“這次，你們的對手是他們。獸營本身也是特種作戰訓練基地，自然也在本次考察範圍之內。”
“呼……”
會議室裡，好幾個人不約而同鬆了口氣。
獸營確實高手不少，但論整體協同、實戰編組和體系化作戰能力，蛟龍並不怵。一個人猛，不代表整支隊伍強；真正難啃的骨頭，從來都是成建制的精銳。獸營裡，能打敢拼的硬漢多，可真打起配合戰、體系戰，還是差著一口氣。
看到眾人神情緩和，卓長霖又補了一句：“可別小瞧獸營。你們這一隊骨幹，十有八九是從那兒出來的。那裡頭，真有能耐的人，一點不少。”
“先不說海訓場上那幾位頂樑柱式的軍士長，單說眼下幾個拔尖的新兵，一對一單挑，你們誰能穩贏？”
這話是提醒，也是鋪墊。
走程式歸走程式，但真要從獸營手裡搶狙手，卓長霖覺得，還是得提前打個預防針——免得到時候輕敵失利，丟了面子。
說到這兒，他忽然想起一事，轉向楊銳問：
“對了，楊隊長，獸營那幾個苗子，你們每年選新隊員，怎麼沒把人挖過來？”
“怎麼沒把他們挑進去？”這個問題，楊銳心裡早有答案。畢竟前兩次組建二隊、三隊時，那幾個拔尖的兵，早就進了獸營。
蛟龍當時沒選他們，自然是有原因的。
“人是好兵，可太扎手，個個心高氣傲。以前也進過選拔營，但紀律觀念太淡，根本壓不住。”
話雖如此，卓長霖心裡清楚：那幾個人不是不懂規矩，而是壓根兒不買賬；連楊銳這個隊長都鎮不住，硬拉進隊，反倒容易攪亂整支隊伍的節奏。
所以，權衡再三，只能捨棄。
一支特種作戰小隊，拼的是默契、是補位、是令行禁止，不是單打獨鬥的鋒芒。
哪怕在幽靈，個人能力再突出，執行任務時也得嚴守指令、死盯隊友動向——這不是講風格，是保命。
你一時衝動搶了先機，可能就讓整個小組陷進絕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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