獸營這邊剛敲定，卓長霖便轉過身，目光落向站在一旁、神色緊繃的楊銳與徐宏。
被那道目光一掃，兩人心裡頓時一沉，彷彿站在了臨界點上，只等一聲裁決。
“蛟龍這邊，我要調顧順過去。”
“不行！”
話音未落，楊銳脫口而出，斬釘截鐵。
開什麼玩笑？顧順可是海軍陸戰隊裡數得著的頂尖狙擊手，從狙擊學院結業回來後，水準甚至壓過了羅星一頭。
如今卓長霖輕飄飄一句話，就要抽走全隊唯一的神槍手——這怎麼可能答應？
剎那間，楊銳也想明白了：今早卓長霖特意提起那個叫何晨光的狙擊手，哪是什麼好意推薦？分明是提前埋下的伏筆——先亮出一個“替補”，再順理成章帶走顧順。
“楊隊長有什麼高見？”卓長霖語氣微沉，卻不容置疑，“顧順，必須走。”
他心裡門兒清：拿獸營的讓步去換蛟龍的鬆口，根本沒用。與其繞彎子，不如把話說死——態度硬一點，反而能堵住扯皮的口子。
果然，楊銳和徐宏當場沉默下來。
形勢比人強。人家拿著紅標頭檔案來的，顧順這一走，己是板上釘釘。至於何晨光……聽說底子不差，可終究還沒驗過真章。
但總不能白白吃虧吧？得攥住點籌碼才行。
兩人腦中飛速盤算，片刻後，楊銳眼角一跳，餘光掃過獸營方向，忽然有了主意。
“咳，調顧順……也不是不能商量。不過，我們蛟龍一隊急需補缺。我看獸營一班班長鄧久光素質過硬，想把他調進蛟龍。”
“嗯？”卓長霖一愣，沒想到楊銳的條件，壓根沒衝著他來，反倒指向了獸營。
龍百川和武鋼更是猝不及防——明明是幽靈來挖蛟龍的人，怎麼轉眼蛟龍又盯上了自家骨幹？
這是翅膀硬了，不認娘了？還是覺得特種部隊高人一等，想順手再刮一層油？
甭管他們怎麼想，此刻的楊銳，嘴角己悄悄揚起一絲得意。
你幽靈不是有總部撐腰麼？行啊，我只要一個人——可這人歸獸營管。你要顧順，就得先說服龍百川他們放人。
你搞不定獸營，我就留著顧順；你擺平了，我立馬簽字放人。
“咳咳……”卓長霖乾咳兩聲，見龍百川臉色發黑、武鋼眉峰緊鎖，趕緊打圓場，“鄧久光班長可是獸營的骨幹教官，楊隊長這步棋，是不是走得有點急了？”
一句話，把所有火力都引向了楊銳。
“小楊子！你才離開獸營幾天？啊？這就反過頭來挖自己老窩？”龍百川“騰”地起身，手指幾乎戳到楊銳鼻尖。
他是楊銳的老上級，雖因舊傷久未帶兵，威信卻絲毫未減。面對這位老領導當面痛斥，楊銳只能低頭挨訓，連嘴都不敢還。
“白眼狼！”武鋼言簡意賅，西個字砸下來，比罵一頓還扎心。
楊銳張了張嘴，瞥見旁邊氣定神閒的卓長霖，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。
原想將對方一軍，卻忘了眼前這位可不是普通聯絡員——人家頂著總部視察組的名頭來的，剛又跟獸營簽了合作協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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