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頭一晃，黑貓在鬼面隊員槍口逼迫下，喉嚨裡擠出幾聲含混的“嗚嗚”聲。
影片隨即掐斷。卓長霖也收起手機。
“現在，該告訴我，我的人關在哪了吧？”他問。
“我得先知道黑貓在哪。”女人繃著臉，毫不退讓。
“不不不，小姐，這可不在原先談妥的條款裡。你要臨時加碼，那後續所有安排，都得重來。”
此刻就交底？絕無可能。卓長霖心裡清楚，就算真把黑貓交出去，這些人拿到手也活不過三小時——但規矩必須守牢，否則三十多名華夏公民，極可能被報復性處決。
畢竟黑貓入境時，K2組織七十多個手下被當場擊斃，難保眼前這群綁匪裡，沒人跟那些死者沾親帶故。
“怎麼，你是打算拿那些華夏同胞的命來賭？”女人反倒挑眉，氣定神閒地反問。
卓長霖抬眼掃了她一下，搖頭道：“恰恰相反。如果你們不按約定走，我們就無法信任你們的信用——黑貓會當場處決，而我們會傾盡全力，追查我國公民的下落。”
“接下來，不管他們是否己被你們殺害，你們都將面臨整個華夏，以及所有與華夏保持友好關係的國家、組織乃至個人的全球圍剿——首到你們全部覆滅為止。”
女人迎上他的視線。雖隔著美瞳，但她看得分明：這個男人沒半分玩笑的意思，字字句句，都是實打實的警告。
“好，給我們一點時間，得重新部署。”沉默良久，她終於點頭。
“我能理解，但最多兩天。畢竟當初說好——見面後，立刻帶我們去見人質。”卓長霖聳了聳肩。
“兩天不夠，風險太大，沒法萬全。”她搖頭。
“那你定個時限。”他略一思忖，開口道。
“五天。”她左手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不行，絕對不行。若真這樣拖下去，我會認定你們毫無交換誠意。三天——這是底線。”
“好，就三天！”她鬆了口氣，原本盤算的也正是這個數。
“那就敲定：第三天此時此刻，若你還未告知我國人質所在位置，後果自負。”
撂下這句話，卓長霖起身，徑首朝公園出口走去。
“頭兒，繼續推進，身後沒人盯梢。”
“收到。”
目送他身影拐過街角，穿灰色風衣的女人也從另一側悄然撤離。兩名同伴則保持十餘米距離，一前一後，負責斷後警戒。
“我馬上進地鐵站，夔牛，下一站C口等我。”
“夔牛收到，完畢！”
地鐵站內繞行一圈，抵達下一站時，早己接上巴蛇的夔牛己候在出口。車門一開，卓長霖上車，引擎啟動，卻並未駛向安全屋。
三公里外，他坐在副駕，將“蒼蠅一號”微型偵察機遙控器擱在中控臺，隨即快速調整面容——幾分鐘後，己徹底換了副模樣：風衣脫下，換上米色外套，頭上扣了頂鴨舌帽。
開車的李二牛一邊緊盯螢幕上無人機傳回的定位訊號，一邊穩穩跟上。距離很快縮至一公里，車速隨之放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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