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史密斯未作回應，雷恩抬手按住眉心，聲音低了幾分：“抱歉，史密斯，我不是想打探CIA的機密，那些見不得光的操作，我也不願深究。”
“但眼下他們捅了這麼大一個窟窿——意達力方面迫於輿論壓力，哪怕明知內情，也必須擺出姿態，啟動調查甚至追緝。而我，作為美利堅在這片土地上的最高代表，必須掌握實情，才能為國家利益爭取主動權。否則，我們只會處處受制。”
“好吧，雷恩。”史密斯略一停頓，終於點頭，“不過我瞭解的也有限。”
正如雷恩所言，倘若沒有確鑿物證，或沒發現那二十多具屍體，這事完全可以矢口否認；意達力心裡清楚，但通常也會睜隻眼閉隻眼。
可現在，二十一條人命，被整齊劃一地處決在羅馬郊區，訊息一旦傳開，勢必激起全民憤慨，甚至可能引爆大規模街頭抗議。
意達力正府必須表態。
而身為美方最高外交官，若對事態一無所知，後續所有應對都將滯後、被動，最終損害美利堅的實際利益。
相較之下，CIA特工只是執行者；真正能代表美利堅在此地行使合法權威的，唯有雷恩大使本人。
聽完史密斯透露的情況，雷恩瞳孔驟縮，臉色瞬間鐵青，猛地一拍扶手，怒吼出聲：“他們怎麼敢？！怎麼敢幹出這種事？！”
“就不怕被華夏方面順藤摸瓜、徹底曝光？真到了那一天，我們美利堅就成了全世界的眾矢之的！”
面對暴怒的雷恩，史密斯只是苦笑搖頭，兩手一攤：“我也覺得這事荒唐透頂，可木己成舟——而且他們幹得乾淨利落，毫不拖泥帶水。”
“更棘手的是，疑似K2組織的人己經盯上了他們的掩護單位。如今CIA一邊得確保那些‘掩護人員’安然無恙，一邊還得硬著頭皮把戲演下去，稍有疏漏就會露餡。”
“而一旦穿幫，後果你也清楚——世界頭號強國之一，很可能與我們正式撕破臉，進入全面對抗。”
“這群混賬東西！策劃這攤爛事的蠢貨，該被槍斃一萬次！他們唸的書，全餵狗肚子裡去了！”
看著氣得渾身發抖的雷恩，史密斯嘴角微揚，心底卻泛起一絲快意。
畢竟，CIA栽了跟頭，對國防情報局而言，無疑是利好。鷹醬三大對外情報機構——CIA、DIA、NSA——表面協作，暗地裡始終角力不斷。
爭的不是別的，是話語權、資源分配，歸根結底，是權力本身。一方失勢，另一方便順勢上位。
NSA素來超然，少涉紛爭；真正明爭暗鬥最激烈的，向來是CIA與DIA這兩家。
“呼……”雷恩長吐一口氣，強壓怒火，情緒漸趨平穩，隨後轉向史密斯：“史密斯，謝謝你告訴我這些，我心裡總算有數了。”
“能幫上忙就好。那雷恩，我先告辭了。”
雷恩話音裡的送客之意，史密斯聽得明白。
“好，再次感謝，史密斯！”
暫且不提鷹醬使館內的這場交鋒。
另一邊，轉移至新安全屋的卓長霖己把自己關進密閉房間，正與林裕明中將進行加密通話。
“能確認是CIA的人乾的？”林裕明面色凝重。
“基本可以確定。K2組織動手時，就被他們全程鎖定，實施了高強度跟蹤監控，並截獲了對方發給我們的聯絡郵件。他們判斷這是奪取‘黑貓’的關鍵視窗，便立即出手，將我方人員控制住了。”
“等我們鎖定位置突入時，他們正在處決那批K2武裝分子——顯然是認為這些人己失去利用價值。”
卓長霖點點頭，如實陳述自己的推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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