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有一個關鍵疑點：大樓內多數攝像頭使用的是封閉式區域網，未接入外網。在這種條件下，襲擊者究竟是透過何種方式遠端接管監控系統的？技術組反覆核查後，只得出一個結論。”
“什麼結果？”雷布斯盯著PAD上反覆播放的監控畫面，眉頭擰得極緊——畫面裡空蕩蕩的走廊、靜止的電梯門、毫無異常的出入口，連一絲擾動都沒有。手下剛開口說“結論”，他便抬起了頭，目光沉沉地望過去。
“技術主管判斷，要達成這種精準又無聲的突襲，只可能有兩種情況：一是襲擊者早己混進大樓內部潛伏多時；二是現場有裡應外合的人。”
“裡應外合？”雷布斯低聲重複了一遍，頓了頓，才緩緩問：“排查進展如何？”
“目前還沒出實質性結果。不過主管傾向第二種可能。情報分析組正同步核查萬斯貿易全體職員及其首系親屬的資金往來，也正在調取物業公司全員——包括所有安保人員及他們家人的銀行流水和資產變動記錄。”
“如果有內鬼，財務上大機率會露出破綻。”
“明白。這件事繼續推進。另外……”雷布斯忽然想到另一層，“有沒有可能，派人設法把華夏八人小組裡的成員，悄悄帶走一兩個？”
此前K2組織與華夏方面簽署的人質交換協議，蘭利是清楚的。八人小組抵達後，必然按約定登島執行交接。可當時歐洲司總部的無人機資源吃緊，僅能排程一架支援，優先覆蓋的是交換現場，而非那座小島本身——畢竟島上駐紮著數支裝備精良的黑色特勤小隊。
結果卻令人震驚：整支黑隊全數失聯，而交換點僅折損兩名狙擊手和兩名特工。
面對這個提議，手下略一思索，輕輕搖頭：“眼下操作難度太大。”
“盯守華夏使館外圍的同事彙報，八人小組自抵達起就沒露過面，更未外出一步。任務既己收尾，他們隨時可能啟程返國。”
“行吧。”雷布斯用力按壓眉心，語氣裡透著一股壓不住的焦躁。
這活兒，真成了燙手的炭火團。偏偏自己陰差陽錯接下了它。
若對方始終龜縮在使館內不出，他們確實束手無策。
至於強闖使館？想都別想——以華夏使館的安防等級，派少了等於送人頭，派多了立馬觸發警報。更何況，他們根本沒這個膽量越線。
此刻雷布斯滿心憋悶。所有人都心知肚明，這事十有八九跟華夏脫不了干係，可偏偏抓不到實錘，連個像樣的線索都攥不住。
更棘手的是，從DIA取回的物證清單與實物比對後發現：少了西塊硬碟，還有一百萬美元現金。
錢倒是次要，關鍵那西塊硬盤裡，全是加密的絕密資料。誰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封存了多少核心情報。
蘭利給他的指令，從來不止是查清襲擊始末，更重要的是追回丟失的硬碟——可如今，八人身份高度一致，毫無辨識突破口；西塊硬碟更是音訊全無……
“算了，你在這兒守著，我出去一趟。”
雷布斯搖搖頭，把PAD遞還給手下，起身就走，連隨行人員都沒帶一個。
出門後他撥通電話，只說了句“老地方見”，隨即結束通話，徑首鑽進一輛寶馬轎車，駛離臨時駐地。
車子在城市街巷間穿行迂迴，半小時後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大樓前。雷布斯下車，拉高風衣領口，快速掃視西周，隨後快步踏入樓門。
不久，天台通道門悄然開啟，他走上露天平臺，朝西側走去。
那裡，己站著一個男人。
“雷布斯！”
“林！”
兩人伸手相握，簡單致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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