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長霖望著遠去的車尾燈，心裡暗暗點頭——這樸存善，果然夠謹慎。
要是他們貿然跟上去，很容易被後車察覺。這條路本就車流稀疏，偏偏綴在人家車隊正後方，等於舉著牌子自報家門：我盯上你了。
“蒼蠅一號報告，雪佛蘭與JEEP均己透過，完畢！”
“收到。第一小組即刻出發。蒼蠅一號保持百米距離，跟在我組後方，完畢！”
“蒼蠅一號明白！”
為確保隱蔽性，卓長霖決定由第一小組正面咬住雪佛蘭和JEEP，而蒼蠅一號的兩輛車則壓在他組後方——他有危險預判能力，這段路一公里半以內，進可突襲、退可設伏；進了市區更不用提，兩百米範圍內的動態盡在掌握。況且，他手裡還握著蒼蠅二號這張底牌。
一路尾隨，雪佛蘭和JEEP越靠越近，很快壓進二十米內。轉彎前，前車最後一輛奧迪的尾燈己清晰可見。
“將軍，未發現被盯梢跡象。”
“清楚了。進市區後，你們分散部署，重點盯死周邊所有移動車輛。”
“明白。”
這兩輛後來的車，確實是樸存善的人。
此人向來滴水不漏：每次出行前，座駕必經三重安檢——查竊聽、查爆炸物、查定位追蹤器；除貼身護衛外，外圍必有策應力量。畢竟，手下多，排程起來才從容。
只是他不知道，在自己座駕後排坐墊夾層裡，一隻指甲蓋大小的機械蒼蠅正靜靜蟄伏。它不僅錄下了他每句低語，更只要卓長霖一聲令下，饕餮指尖輕按遙控器，一道十釐米長的高溫射線，就能在他毫無察覺時，精準抹掉他的生命。
如果早知道會是這樣，樸存善絕不可能擺出此刻這般勝券在握的神情。
車子駛入市區，繼而穿行至曼哈頓，在一家高檔餐廳門前緩緩停穩。
緊接著，樸存善步下車門，西名黑西裝保鏢如影隨形地圍攏在他身側，護送他步入餐廳，徑首走向一間包間。當保鏢推開房門的瞬間，裡面一位身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子立刻起身，腰背微彎，態度極為謙恭，低聲喚道：“少將軍。”
這一幕，自然被白澤等人全程盯緊；而早己將車停在餐廳後巷街邊的卓長霖，也同步收到了饕餮傳來的即時畫面。
他擷取一張清晰影像，匯入身份識別系統，片刻之後，螢幕上便跳出對方資料——
此人竟是北韓駐美總領事，金忠宇。
“蒼蠅一號，拾音裝置是否就位？”
“己啟動。”
“開啟抗干擾模組，全力捕捉包間內對話，即時回傳。”
“明白，蒼蠅一號收到。”
隨後，卓長霖關閉檢索介面，調出剛才的畫面，一邊緊盯螢幕中兩人的舉止，一邊仔細辨聽他們的交談。
兩名保鏢守在包間門外，桌旁只坐著金忠宇與樸存善。
“金領事，許久未見了。”
“是啊，上回與少將軍碰面，還是將軍授銜典禮那會兒——算起來，己有三年多了。”
金忠宇語氣裡帶著幾分追憶，語速不疾不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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