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眼便是燃著燭火的祭臺。
檯面上密密麻麻擺著的不是佛像，而是牌位，蘇念鳶大概數了數，起碼有幾百個牌位。
這麼多？陶家祖上有那麼多人啊。
那努力了這麼久還只是個知府，陶家也有些時運不濟啊，如今還斷子絕孫了。
嘖。
牌位前跪著一個人，那人佝僂著背，手中的佛珠不斷轉動，嘴裡唸唸有詞。
像是一個老婦人。
這就是陶夫人？
而陶夫人的背後，站著的不正是陶景嗎？蘇念鳶放緩了呼吸，耳朵都豎了起來。
她身後，三個男人眼神複雜地看著她的小背影。
嘖，這八卦偷聽的模樣，若是被蒼梧縣的百姓看到，她小村長的偉大形象怕是要破滅了。
室內，陶景眯著眼看著那些無名牌位，除了最前面擺放著他兒子與孫子孫女的牌位外，其餘的牌位連名字都沒有。
陶景眼神厭惡，低頭看著髮妻的背影，語氣緩和了些。
“夫人。”
那跪著的佝僂背影一頓，隨後像是沒聽到，又開始唸經。
陶景知道她是在刻意逃避自己，揹著手，直接走到了陶夫人的眼前。
燭光映照下，他的影子像是惡鬼，將陶夫人整個人都籠罩其中。
陶夫人這才抬頭，有些蒼老的臉上沒有任何感情可言，眼神看著站在那的丈夫。
十七歲的心動似乎還歷歷在目，可五十七歲的她對眼前之人，除了厭惡，還有懼怕。
他，就是個惡魔。
“陶景，你會不得好死的。”
陶景嗤笑一聲，蹲了下來，與陶夫人平視。
兩人根本就不像是老夫老妻，更像是積怨已久的仇人。
陶景嘴角忽然扯出了一抹笑：“我不得好死？他們的死全都是因為你！你要是生出的孩子和我一樣，我又何必對他們動手？”
“是你無能，怪得了誰？”
陶夫人簡直氣笑了。
“陶景，你自己因為看不到色彩導致心理扭曲還怪到我頭上了？孩子們採鮮花送給你，那是孝敬你，你倒好，嫉妒上自己的孫子們了。”
“可笑至極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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