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涵蘊沒說是定情物,而是說是黃金,不肯還定情物,那是對她有情,不肯還黃金,那就是貪財。
重情重義會被人誇讚,貪財卻會被人鄙夷。
李天佑想反駁,卻有些窮詞。
李母強作鎮定的迎視沈涵蘊:“沈涵蘊,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說,我們侯爵府可沒收你們沈家的黃金。”
沈涵蘊沒與李母爭辯,繼續對李天佑施壓道:“你們侯爵府是窮得揭不開鍋嗎?”
“你們相府才窮得揭不開鍋,我們侯爵府富裕得很。”李母嘴硬。
“爹,報官。”沈涵蘊沒傻到跟李母炫富,這節骨眼上,炫富招禍,哭窮才明智。
“……”沈弘文。
他是丞相,李天佑是寧安侯,這種事要是對簿公堂,有失體面,會成為笑柄。
“蘊兒。”周詩云也不贊同,無論結果如何,吃虧的只會是她的閨女。
沈涵蘊深知他們的顧慮,在心裡嘆口氣,這是封建的古代,對女子太苛刻。
李母真怕沈涵蘊會不管不顧報官,她和兒子交換一下眼神,李母起身,說道:“算了,涵蘊不想嫁我兒,我們也不勉強,那就錦繡吧,告辭。”
李母拉著李天佑要離開,臨走之前,李天佑對沈涵蘊說道:“涵蘊,我給你幾天時間考慮,你後悔了,隨時告訴我,我更喜歡你。”
沈涵蘊嗤之以鼻,罵道:“渣男,以愛為名,貪圖我的嫁妝,卑鄙無恥。”
在相府撞了一鼻子的灰,母子倆要回侯爵府從長計議。
“不要臉,太不要臉。”周詩云罵不出惡毒的難聽話,她是真被這倆母子氣得不輕,“蘊兒,幸虧你醒悟了,及時懸崖勒馬,這要是真嫁進侯爵府,我都不敢想象等待你的會是什麼苦不堪言的日子。”
沈涵蘊笑而不語,她能說實話嗎?真正的沈涵蘊已經死了。
“唉!”沈弘文唉聲嘆氣,閨女嫁給端王,是用生命在賭。
“錦繡嫁進侯爵府,估計也不會被善待。”周詩云不是心疼唐錦繡,單純只是有感而發。
“夫人,你錯了,錦繡和蘊兒不一樣,如果相府不出事,侯爵府不敢輕視蘊兒,樹倒猢猻散,蘊兒失去孃家的後盾,只會被欺凌,錦繡是唐家人,相府對她來說只是錦上添花,相府倒了,對她不會有影響,滿朝文武都盯著,侯爵府也不敢輕視她。”沈弘文看向沈涵蘊,見她笑得沒心沒肺,心中的愧疚之意更盛。
聞言,周詩云更糟心。
沈涵蘊嚼著蘋果,唐錦繡太順風順水,她要不要在唐錦繡順遂的生活裡製造一些絆腳石。
時間有限,她可要抓點緊。
氣氛太壓抑,周詩云擔心自己低落的情緒影響到閨女,深吸一口氣,對沈涵蘊露出一抹慈祥的微笑,問道:“蘊兒,今天怎麼沒進宮陪你姨母?”
“那個……”她要如何回答?
沈涵蘊打著陪皇貴妃的幌子,想畫國庫周圍的地圖,幾天下來,她發現皇貴妃根本接近不了國庫,想過利用太子,她卻留了個心眼,與其利用太子,不如利用公主黨的人。
如果洗劫國庫失敗,就嫁禍給公主黨的人,這樣監守自盜不就很正常了嗎?
最壞的結果,嫁禍失敗,連累皇貴妃和太子,至於相府,沒什麼可怕的,反正她什麼也不做,都會坐待夷三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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