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2章
她的臉上，始終，都帶著那種，發自內心的、不含一絲雜質的、燦爛的笑容。
她的眼中，那如水的光波，流轉之間，彷彿，只倒映出，他一個人的身影。
陳玄，就這麼，靜靜地，站在原地，看著。
他看得，有些痴了。
這一刻，他的眼中，再也沒有了那高大巍峨的鎮北關，再也沒有了那充滿了鐵血與蒼涼的邊塞氣息。
他的整個世界，彷彿，就只剩下了，眼前這個，在月光下，為他一人而舞的，絕美少女。
他忽然，就想起了，很久很久以前，在他還是地球上的那個陳玄時，曾經讀過的一句詩。
北方有佳人，絕世而獨立。
一顧傾人城，再顧傾人國。
以前，他總覺得，這只是一種，誇張的文學修辭。
可直到今天，直到此刻，他才終於明白。
原來，這世上，真的有，能讓人，心甘情願，為之傾覆城國的，絕美風景。
他看著她，看著她那無憂無慮的笑容，看著她那充滿了生命力的舞姿。
他那顆，因為揹負了太多仇恨和責任，而變得有些堅硬、有些麻木的心，在這一刻，被徹底地，觸動了。
他一直以來，都在為了什麼而戰？
為了給師父報仇。
為了守護鎮北關。
為了，蕩平天下妖魔，還這朗朗乾坤，一個太平盛世。
這些，都是他的目標，是他的責任，是他的......道。
可是，道，究竟是什麼？
太平盛世，又究竟，是怎樣的一番光景？
以前，這些概念，在他的腦海中，都是模糊的，是宏大的，是空泛的。
他只知道，那是一件，他必須去做，也一定要做成的事情。
可是現在。
看著月光下，那個為他而舞的少女。
看著她臉上，那可以融化一切冰雪的笑容。
他忽然，就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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