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南下,風餐露宿。
半個月後,那座熟悉而又宏偉的京城輪廓,終於再次出現在了地平線上。
還是那般雄偉,還是那般繁華。
城牆高聳,車水馬龍,與北望城的鐵血肅殺,恍若兩個世界。
陳玄牽著馬,混在入城的人流中,顯得毫不起眼。
他沒有穿那一身浴血的戰甲,只是一身普通的青色勁裝,肩上扛著那根用黑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巨大斷角,像個出門遠行的獵人。
這一次回來,他誰都沒有告訴。
不是他不想念那些朋友,而是他知道,自己不能停下腳步。
在城中一家不起眼的客棧住下後,他悄悄地來到了神機營的工坊附近。
遠遠地,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公輸敬。
他正滿頭大汗地指揮著工匠們,修復著一批從前線運回來的破損器械,嘴裡還在不停地嚷嚷著什麼。
他的臉上,少了幾分少年人的青澀,多了幾分工匠大師的沉穩與專注。
“這傢伙,也成長了不少啊。”
陳玄欣慰地笑了笑,沒有上前打擾。
他又悄悄地去了趟鎮妖司,看到了行色匆匆的同僚們,每個人都在為了大夏的安寧而奔波。
他甚至還路過了自家的侯府,只是在門口站了片刻,便轉身離去。
現在的他,還不是回家享受安逸的時候。
簡單的觀察之後,陳玄便立刻啟程,前往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地。
他從懷裡,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獸皮。
這是臨走前,張懷勇塞給他的,說是京城最牛的煉器大師的地址。
“小子,想升級你那幾個鐵疙瘩,就去找這個人!”
“不過我可提醒你,那老傢伙脾氣臭得很,能不能讓他出手,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!”
張懷勇當時那擠眉弄眼的壞笑,讓陳玄總覺得這裡面有坑。
而當他按照獸皮上那鬼畫符一般的地圖,一路找到京城郊外的時候,他更加確定了這一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