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支髮簪。
通體青金,簪身細長,尾端雕著一朵極小的紅蓮,雕工極細,蓮心處嵌著一顆剔透的赤晶珠,通靈度極高,一看就是特製之物。
他指尖一頓,心口忽然一緊。
這支髮簪,他認得。
不是完全確定,但......
“......像是她的。”
蘇星雪。
他第一次見她時,她頭髮挽得極高,一身執法監察司制服,冷冽乾淨,辦案如刀鋒,不拖泥帶水。
但那天他不小心看見過她換裝,一身便衣,頭髮挽成了簡單的墮馬髻,髮間別的,就是這支青金蓮簪。
那是她唯一一次穿得像個普通姑娘。
也是他記到現在的細節。
陳玄盯著那支髮簪,指尖微微發緊。
他知道世上青金蓮簪不止她一人用,可那赤晶珠的位置,那蓮花尾部的缺口,那細得幾不可見的裂痕。
他太熟了。
這支簪子,不可能是別人的。
“蘇星雪......”
他喉嚨乾澀,喃喃開口。
這枚髮簪出現在這裡,意義已經不僅僅是失物了。
是物證。
是真真切切地告訴他——蘇星雪來過,而且,她很可能是這個祭壇啟動時就在場的人之一。
再聯絡他前面查到的那條線,霧柳街藥鋪賣出的陰凝草、黑衣人送入吏部侍郎府的藥包、還有監察司檔案中她那幾次莫名其妙的行動軌跡......
人證有了,物證也有了。
一切都指向蘇星雪,指向她曾參與,甚至可能親手佈設了這場獻祭。
陳玄彷彿被什麼壓住了胸口,一時喘不過氣。
“她怎麼會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