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願心裡猛地一動。
但她表情並不變化,狀似輕蔑地斜眼看夏俊生:“就這?這也叫能提供關鍵資訊?我可告訴你,你一點忙幫不上,許科長是不會願意送我去縣裡醫院的!”
夏俊生跺腳:“秦願,都到這時候了,難道我還會隱瞞什麼嗎?我把能說的都說了,你就這麼跟許科長說,說不定他馬上就知道要找誰了呢?我可告訴你,你要是不去,我就胡說八道,讓姓許的永遠找不到那個強姦犯!”
許鎮國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。
他是警察,怎麼可能真的留夏俊生這樣的故意殺人犯,讓秦願一個人面對?
他就站在會見室的外面,大部分的話他都是聽得到的,尤其是最後一句,夏俊生喊得那麼大聲,許鎮國就直接走了進來。
“吵什麼!同志,把他帶走吧!”
許鎮國叫了獄警。
獄警過來像抓小雞似的,把夏俊生拖走。
夏俊生哪裡肯,不斷地敲著腳後跟,不斷地大喊大叫:
“秦願你不能這樣,上輩子你嫁給了我,還幫我養大了兩個孩子,你不能見死不救,那是一條命,一條命啊……”
可惜了,不管是秦願,還是許鎮國,對於那條在夏敏肚子裡的小命,都並不著緊。
許鎮國只急著問那個重要案子的事情:
“我剛聽見了最後兩句,他說他重生的,所以知道那個連環案的嫌疑人要到明年下半年才能抓到,還說就是我們已經查過的人,對嗎?我說的有什麼遺漏嗎?”
秦願當即斜睨他:“當然有遺漏!他還嘟囔了一句,說那個壞人姓桑,今年應該是二十七歲,你們查過,但因為這個人看起來矮小老實,所以連著查了兩次都沒把他抓出來!”
能聽到這麼詳細的資訊,許鎮國興奮極了,但也很是疑惑:“他真這麼說?這可太重要了,我怎麼沒聽見這兩句話?他真說了嗎?”
沒聽見是正常的。
因為這最重要的兩句,根本不是夏俊生說的,而是秦願在夏俊生說出“這個事將在明年下半年廣播裡出現”之後,猛然想起來的。
那時候村裡正在曬穀場上打麥子,這種工作是女同志做得多,男同志只負責運送,秦願聽得全面,當時廣播裡確實說這個事情了,記得播音員提過一句——犯人桑某,二十七歲,因為在生產隊裡一向老實本分,公安局幾次調查都忽略了他。
因為破案和審判的時間比較延後,最後廣播播報已經是事發一年後,所以之前秦願沒把這個事情跟許鎮國查的案子聯絡起來。
倒是夏俊生今天一提,讓秦願馬上明白,這只是案發和結案審判的時間差。
要是沒有夏俊生這個擋箭牌,秦願也不敢貿然的去跟許鎮國說自己也知道這個事,現在豈不是正好?
秦願就能理直氣壯地給許鎮國解釋:“他被我氣暈了,嘀嘀咕咕說的,好像還想要挾你,不願意直接說出來的樣子,但是我知道你著急這個事,所以我有心著呢,非常清楚地給你記住了,你該謝謝我!”
真給許鎮國開心壞了,只知道咧嘴笑:“那肯定得謝謝你,你太厲害了,哈哈哈,小秦同志,你幫了我大忙!”
秦願馬上接的話則是:“那你是不是也該幫我個小忙?告訴我,汪同志到底去哪兒了?”
“呃……”
許鎮國頓時啞巴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