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有三天就是過大年，孫伯，您要是願意，就到鄉下來跟我們一起過，大家都熱鬧一點，小望他們也喜歡你得很，你識字，正好給他們補補中學的課，你看好不好？”
老孫手指放在太陽穴轉了轉，示意他是要想一下。
秦願就離開了。
因為心裡堵得慌，更需要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去舔舐傷口，而不是留在這裡和老孫客套。
至於剛才許鎮國說的，讓她在這裡等他案子辦好了見面的話，秦願只當他是隨口的推脫之詞。
就這樣，秦願一聲不吭地回了家。
明雙鳳看著女兒滿眼期待地出門，再看著女兒垂頭喪氣地回來，基本上知道，女兒肯定是沒得到自己的結果。
她也不敢多問，只噓寒問暖地張羅女兒吃晚飯。
秦願也不願多說，默默吃了晚飯，啥也不提，回房了。
明雙鳳只能默默嘆氣，還讓家裡兩個半大孩子別去打擾秦願。
秦願聽著母親在房門外叮囑弟弟：“阿望，你帶著小東早點回房，你姐姐這幾天多累啊，所以已經睡下了，別吵著她。”
秦望：“娘，我瞧著姐姐好像不高興，是不是她去城裡沒見著那個汪同志啊？那我和小東進去給她背書她就開心了。”
“噓！你可真是，哪壺不開提哪壺，趕緊給我滾回房間去，小東也給我進去，你們姐姐不要你們在這瞎獻殷勤！”
院子裡很快安靜下來。
秦願憋了半天的眼淚，也流下淚。
汪翠華說那些話的時候，秦願還不願意相信，汪懷恩就這樣走了。
鄰居說那些話的時候，秦願還想從老孫那裡得到一點希望。
但老孫是老實人，他不可能騙人，不管什麼原因，終究汪懷恩是沒有交待一聲就走的。
秦願的左腦不斷跟秦願說，別把汪懷恩往壞處想，他是正直的人，他肯定是有苦衷才這樣做的；
但右腦又跳上跳下的罵秦願：你傻啊，上輩子被人騙了還不長個心眼，男人最會騙人了，不管什麼事，給你留個條留個話很難嗎？他就是不想理你！
秦願一把將被子蓋住頭，讓自己不去想這件事。
反正，她這輩子也不是非要嫁人的，她該為自己活一次，情情愛愛，沒有就沒有了吧。
傷心是難免的。
她允許自己難過一晚上，允許自己痛快哭一場，但不能允許自己為此沉淪了！
這麼想著，搖擺著，委屈著，一夜倒也安穩地過去了。
第二天已經是農曆二十八。
明雙鳳拉著女兒，一起去趕農曆年的最後一個集。
明明不是很愛逛街的人，非要和秦願走遍集市的每一個角落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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